第十八章 找到了又如何？ 同一時間，我們家的門鈴也不停響起，此時我在廚房忙進忙出，聽見聲響後，我連忙跑去開門，我看著夏常微笑向我打招呼後，沒想到王仁曦突然從面跳出來，我皺起眉頭，我說：「仁曦？」 「不歡迎我喔！」仁曦說。 「沒有啊！」我尷尬地說。 「因為我剛剛在路上剛好遇到仁曦，想說找他一起來！」夏常說完後，我也讓他們換鞋進來。 仁曦一進門後，就聞到有燒焦味，他皺起眉頭說：「怎麼有東西焦掉的感覺？」，我連忙跑去，發現我的鍋子裡的湯已經冒泡，直至流出了，我連忙將瓦斯關掉，夏常和仁曦也擔心地站在廚房外看著，我關掉後，一臉尷尬地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緊張的神情，我也露著微笑，我說： 「一切都在掌控中！」，二人也點了點頭。 隨後，仁曦將夏常拉到客廳的沙發上，仁曦輕聲地說：「你怎麼沒說今天是子沁下廚！」 「我也沒說嗎？」夏常疑惑地說。 「沒有！如果知道子沁要下廚，我就不答應你了」仁曦說完後，夏常皺起眉頭，他說：「我老婆做飯，你嫌棄什麼！該不會是你們之前在一起，他沒煮給你吃，你嫉妒我了啊！」 「嫉妒你個大頭！我就是吃過，才會這個反應」仁曦說。 「你吃過？」夏常疑惑地說。 「我是他前男友，我會沒吃過嗎！」仁曦說完後，想起高一期末考那時候，我拿著一個三明治給他，仁曦露出微笑，他拿著三明治，轉回座位後，仁曦咬了一口三明治，他的表情有些異樣，我點著他的背，並說：「好吃嗎？」 看著我滿眼的期待，仁曦也只好露出笑容，並點著頭，他心想著：「怎麼會這麼鹹，然後美乃滋怎麼沒有味道…」 仁曦回憶起來，舌頭還是會不禁顫抖，夏常聽完後，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並說：「你要確欸！」 「真的！我沒理由說謊」仁曦說。 「經過這麼久了，我相信我老婆廚藝進步了」夏常說。 「我現在保保險還來得及嗎？」仁曦說完後，我從後面走出來，疑惑地說：「什麼保險？」 二人看著我走出來，尷尬地互看著對方，看著他們支支吾吾，我也皺起眉頭，夏常用大腿撞了一下仁曦，仁曦反應過來後，他說：「就…」 我也把頭靠近了他：「就…」 「也就最近這隨機攻擊的事件太可怕，我覺得我該保個意外險，幫自己買個保障！」仁曦流著汗說著。 「喔～」我點著頭說完後，看著他汗流浹背，我疑惑地說：「你也流太多汗了吧！我去把溫度調低點」，直到我離開後，仁曦才鬆了一口氣。 夏常也靠在他的耳邊說：「叫你不要口出狂言」 「我怎麼會知道」仁曦說。 沒過多久，也傳來一聲：「煮好了喔！」，仁曦聽見這句話後，吞了口口水，夏常則開心地說：「好的」 因為手還受傷的緣故，夏常走過來幫我端著湯，他說：「這種事交給我們就好了！」，他邊說邊指著仁曦，然而我看著仁曦心不在焉，我疑惑地說：「王仁曦，你怎麼了？」 「沒事！這我來端吧！」仁曦說完後，將湯接過。 看著夏常幫忙端著菜，腦袋也浮現起住在一起之後，新婚夫妻的相處模式，相互扶持，相互協助，我的嘴角也不禁上揚，我還沈浸在我的幻想世界中，隨後夏常叫了我一聲，才將我拉回現實世界。 看著一整桌的菜，仁曦的表情有些微妙，夏常點著頭，並指著桌上的魚說：「寶貝啊！這魚怎麼了？」 我滿臉疑惑，並表示：「就火候沒掌控好，但是還是很好吃的吧！」，夏常表情尷尬地轉向仁曦，並說：「吧…」 「我去裝飯」仁曦吸了口氣後，睜大眼睛說。 他們裝完飯後，看著一整桌的菜，有煎魚、宮保雞丁、番茄炒蛋、白菜滷，還有一鍋雞湯，顫抖的筷子，讓他們無從下手，我說：「趕快吃啊！」 夏常用筷子夾了塊番茄炒蛋，他吃了一口時，我和仁曦都直盯著他，夏常咀嚼著，然而內心無限疑惑，並想著：「番茄炒蛋是這個味道嗎？」 「好吃嗎？」夏常點了點頭，看著夏常喜歡，我又多加了一點給他，頓時夏常瞪大雙眼，感到有些驚恐，一旁的仁曦還偷笑著。 眼看仁曦的碗還空空的，我夾了宮保雞丁給他，我說：「王仁曦，不用跟我客氣，多吃一點知道嗎？」，仁曦看著碗裡的宮保雞丁，內心是既害怕又惶恐，他說著：「謝謝…」 隨後，他將宮保雞丁放入口中，他的舌頭一瞬間彷彿被火灼傷一樣，他痛著吐出舌頭，聲音有些啞的說：「我要水…」 看見此景，我連忙幫他裝水，他大口的喝了一口，好像撿回一條命般，他說：「徐子沁，我的命差點沒了」 「有這麼誇張嗎？」我說。 後來二人用筷子夾著其他的菜，卻都遲遲不敢下口，我說：「真有這麼難吃嗎？」 「也不是難吃，就下不了口」仁曦說完後，我又看著夏常一眼，夏常表情無奈，並說：「我盡力了！」 看著他們放下筷子，我插著手看著他們說：「那現在這一桌要怎麼辦？」，我說完話後，傳來門鈴聲，我連忙過去開門，當我把門打開後，看見是姑姑跟子涵，我開心地說：「妳們怎麼會來？」 「阿嬤要拿東西給你」姑姑提著一袋的高麗菜進門，我疑惑地說著：「也太多了吧！」 「你叔公他們家種太多，所以分給我們」姑姑說。 然而二人看著我的手還吊著石膏，滿臉擔心地撫著我的手說：「你的手怎麼了？」 我一臉尷尬，眼神也飄忽不定，我說著：「小傷沒事的！你們這門口提著什麼啊？」 姑姑連忙跑到門口，提著一袋的高麗菜進門：「阿嬤要拿東西給你」，我疑惑地說著：「也太多了吧！」 「你叔公他們家種太多，所以分給我們」姑姑說。 子涵靠在我身旁，小聲地說：「你真的沒事嗎？」 「姊，不用擔心啦！這件事不要讓阿嬤知道」我輕聲地說。 「我當然知道！只不過姑姑⋯」子涵說。 「妳只要幫我堵住姑姑的嘴，什麼事情都好處理」我說。 此時，姑姑搬著高麗菜說：「子涵，妳別顧著說話，也來幫幫忙！這麼多我一個人搬不動！」，子涵點了個頭，變走過去幫忙。 二人放下高麗菜後，腰痠背痛地坐在沙發上，我也倒了杯茶給他們，夏常他們過來打招呼，姑姑看見後，他說：「子沁，你朋友嗎？」 一旁的子涵偷笑了一下，姑姑看著他們兩個，總覺得很眼熟，她看著夏常和仁曦，說：「我跟你們兩個是不是有見過面？」 二人尷尬地互看後，想起和姑姑的見面，是在我在手術房那時候，仁曦滿臉的尷尬，想到那時候的舉動，他笑了一下，並說：「可能有吧！」 姑姑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問下去，仁曦尷尬地低著頭，夏常在一旁偷笑，我看著這個場面，也趕緊打圓場，我說：「別顧著說話了，我再來到點茶給你們喝！」 我說完話後，到了杯茶給姑姑跟子涵，然而姑姑喝了出口茶後，她聞到味道，轉過頭看著餐桌上的飯菜，她說：「你們在吃飯啊？」 「是啊！」我點著頭說。 「你煮的啊！」姑姑一臉不相信地指著我說。 「妳不相信啊！」我說。 「嘖！毋成猴，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姑姑笑著說完後，起身準備走到餐桌，仁曦和夏常異口同聲地喊了：「等一下！」 我們疑惑地看著他們，姑姑說：「你們倆這是怎麼了？怕我一個老女人，把你們的飯吃完啊！」 「也不是！」夏常撓著脖子，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姑姑走到餐桌前，看著眼前的菜色，她微微的皺起眉頭，子涵上前一看，發出”嗚”的一聲，面容有些驚訝。 我幫她們盛裝好飯後，姑姑的筷子翻攪著，不知道該從何下嘴，滿臉尷尬的看著我，然後她夾了番茄炒蛋，這才剛放入口中，她睜大雙眼，並掩著嘴說：「這番茄炒蛋怎麼這麼甜！」 「因為番茄新鮮啊！」我滿臉熱忱地說。 隨後，姑姑又夾了道宮保雞丁，這才剛吃進一口，連忙辣到不行，我趕緊倒了杯水給姑姑，她也連忙灌下，並喘了口氣，她說：「這是整人節目嗎？子沁，你真的不適合下廚」，當我還來不及說話，姑姑看著一桌的菜面有難色，便說：「我這等等還有事要先走了！」，說完就連忙走過去拿了自己的包包，準備匆匆忙忙地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拉著我的手說：「有機會你回南投的時候，我教你做幾道菜！」 「妳？妳不是只會泡泡麵嗎！」我吐槽地看著姑姑說。 姑姑搖了頭，她說：「更正，是請阿嬤多教你做幾道菜！」，說完之後，就跟著子涵連忙離開。 看著他們二人離開，我回過頭看著桌上的菜，和仁曦他們坐在餐桌前，我說：「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也不能說是可怕！」仁曦說。 「應該說是來自地獄的料理」夏常白目地說完後，我的雙眼彷彿冒出火焰般，瞪著安夏常，並說：「別以為我現在一隻手受傷，就不能用你！」 看著我的模樣，夏常連忙躲在仁曦身後，仁曦看著我說：「別氣了！坐下吧！」，隨後遞了一杯水給我，他說：「消消氣！」 我的雙眼仍瞪著夏常，夏常愣著一動也不敢動，我說：「你們都不吃，我這一桌的菜怎麼辦？」 「只能倒掉了」夏常說。 「嘖！安夏常，你話這麼多，負責把整桌吃完！」我生氣地說完後，夏常皺著眉頭，並說：「你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我挑著眉毛，並雙眼瞪大地看著他，夏常默默地拿起筷子，夾著桌上的菜肴，閉緊雙眼的嚥下。 日漸中午，太陽也漸漸變大，日頭正上，柏油路都被曬得冒煙，玉楓將車子停好後，在車內想了很多，雖然是久違的聚會，但是玉楓想起最後一次吃飯的場景，他又抬頭看了一眼車內後照鏡上的錦囊，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後，便拉起手煞車，並且熄火。 下車後，他看著那間火鍋店，和從前的裝潢大不相同，只是觸景傷情的畫面，仍是歷歷在目。 他走進店內，看著友德和家琳，回憶也湧上心頭，他上前打了聲招呼，並說：「這麼早就到了！」 「肯定要的啊！」友德說完後，玉楓左顧右盼，他疑惑地說：「怎麼只有你們啊？」 「卓曜安他說他晚一點才會到，可能不知道在忙什麼大事業吧！」家琳笑著說完後，玉楓點了點頭，並喝著飲料。 看著滾燙的火鍋，三人邊吃著火鍋，邊聊著往事，看著鍋裡的菜已經快沒了，玉楓拿著盤子說：「我再去夾一點！」 「嘖！這麼賢慧嗎！」家琳笑著說。 「不然妳去！」玉楓把盤子地給了她，然而家琳又把盤子推了回去，她說：「就麻煩黎老師的幫忙！」 「話很多欸！」玉楓傻眼的說。 「愛你！」家琳說著。 玉楓拿著盤子走到食材區，拿起夾子，看著想夾的菜時，正當他將手伸向高麗菜，同時有一隻手也跟他一起，並夾到了同一片菜葉，他轉過頭看了那個人一眼後，他睜大了雙眼，那人說著：「是你！」 看著一旁的人走過來，搭著那人的肩膀說：「葉天明，你這也夾太久了吧！」，沒想到吃個火鍋，也能夠遇到，玉楓連忙放下手上的夾子，匆忙地離開，天明的朋友疑惑地說：「你認識他啊？」 天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思念，他說：「何止是認識！」，他的朋友聽完更是疑惑。 玉楓匆匆地回到座位上，家琳和友德看著他慌慌張張地模樣，友德說：「還好嗎？」，玉楓想起剛剛的情景，他眼眶不禁泛淚，他低著頭說：「我去上個廁所」，便匆匆離開，二人也坐在位子上疑惑地看著，並且有些不知所措。 玉楓趴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前的自己，臉上還掛著剛剛的淚痕，總覺得自己尋找他這麼多年，但怎麼卻在遇到的時候退縮了。 可以花一輩子的時間尋找，卻不能用一秒的時間面對。 此刻玉楓的心境相當複雜，那打開水龍頭，潑了些水在臉上，浸濕的雙頰，掩蓋不住難過的內心，他看著鏡子，強撐著微笑，還嘆了口氣，以平復自己的情緒。 -未完待續- by.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