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與平等

4月8日 01:41
或許會有人說又是一篇月經文,或是同志到底在吵什麼、到底還想要什麼,但我只是簡單地寫出我的所見和我所感受的,希望底下不要吵架。 打從出生開始,性別便一直是決定我們行為的關鍵。更準確一點的敘述則是:「決定 我們如何能夠表現的『正常』、『普通』的行為準則。」,而社會將性別的分類窄化,將性別僅限於兩性:「男性和女性」,並且根據一直以來大眾遵守的標準,將某些特質歸類為某一族群專屬,比如:「男性的剛強、主外、比較不愛乾淨」、「女性的溫柔、主內、數學不好、無時無刻都是香的」,這是因為社會實在是太複雜,而人類只想簡化再簡化,以最簡略的方式去理解,對大眾來說是最輕鬆的方式,而這樣過於簡單化,無形中噤聲了很多族群。當社會型塑出了何謂男性價值或何謂女性價值時,人們便可能內建出歧視、偏見等等的態度偏差。 我從小就不是一個「標準的女生」,我從還是幼稚園的時候就討厭穿裙子,也抗拒媽媽要給我套上粉紅色洋裝的想法、我不像其他同學喜歡玩扮家家酒,比起那些我更喜歡跟男孩子玩在一起,我也喜歡籃球和各種球類運動,不喜歡那些「女性的」玩意,同學訕笑罵我是「男人婆」,女生說我為什麼要像一個男生一樣「髒兮兮的」,小時候不懂,長大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偏見。 哈囉,其實偏見一直就生活在我們四周,像細菌一樣繁殖長大,再繁殖長大,長成赤裸裸且充滿惡意的歧視。 我本身是一個女同志,我有一個正在交往的女朋友,而他有一群男同志朋友,我們參加社運、走過遊行,也在大法官釋憲之時屏氣等待,我們也知道,社會從始至終都尚未真正踏上平權的路途。 說真的,我真的超討厭護家盟的,去年的愛家公投讓我傷透了心。我沒想過,我與所有的主流民意相違背,被好多好多我看不見卻又實質存在的人們狠狠地否定了我的存在,那是真的很痛,有一種很深的絕望,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我是被世界否定的存在,我的存在意義又是什麼呢?我說的話被認為是錯誤的,以及那些我所崇尚的所有價值,是正確的嗎?至少建立在我的性向之上,皆是錯誤。 要說當一個同志,其實沒什麼不好,但也沒什麼好。因為我們和異性戀沒有不同,我們也愛著人,也同時被人愛著;我有愛我的父母,雖然他們不理解我的性向,更不理解為何我總是要往槍口上撞,因為不這樣做,我感覺自己活不下去,所有的歧視和偏見都變成一把刀子。而真要說有什麼不好,就是在人問起有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我有啊,我有女朋友,只是不是你所期待的性別,而我也剛好不是你們所期待的性傾向。」,這樣一句話用鍵盤說出來很簡單,但要是真的提槍上陣,我大概還是會落荒而逃。 怎麼造成的?當我們四處再問怎麼造成的,一切似乎都快要結束了,但其實屬於同志的平權之路才正要開始,最痛苦的才要提步來到。 在公投之時,我身邊很多同學都討論著公投要投什麼,我最常聽見討論的就是同志議題,而說來可笑,人真的很常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因為恣意評論而傷害了自己身邊的朋友或家人。當時的我沒有在朋友圈裡出櫃,當他們在討論同志議題時,我就待在旁邊靜靜地聽,我很明白我的基督徒(並無針對宗教的意思)朋友們的立場,在被傷害之前我選擇沉默,但我的沉默並沒有讓我遠離那些傷痛,惡意經由選票變得更赤裸裸,當他們侃侃而談為什麼不想讓同志結婚之十,在他們面前的我、在他們面前的同志,竟然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我的權益是被宰制的,被我的朋友們、我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我的家人;我的愛被否定,無論我願不願意。 社會太習慣了,習慣將異己推逐在外,不想開一點小隙縫,讓不同的光線走進來,讓流動的性別光譜拓展,現有的制度不斷加深對異性戀的規範,LGBTQ的學生難以從學校中找到尋求自我認同的路,各個教育制度不斷傳遞一男一女、一父一母雙親家庭的唯一合法性,異性戀學生無法真正認識性別豐富的差異現實,更無法落實真正的性別平等教育。 真正的友善,是創造出一個任何性別、任何形狀的個體,都能夠真切展示最真實的自己,無須任何「被寬恕」、「被饒恕」,沒有誰能夠真的有資格去饒恕誰。 回到最初,多元成家的法案通過,並不代表社會對於同志的其實就能於此減少甚至是消失,我從來不抱任何幻想或希望。人很少會嘗試去了解異己,因為人很自私,僅有的力氣只想關心自己的利益,這些我都懂得,但還是會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去嘗試讓更多不同的思想碰撞,帶著我的女朋友和我的基督徒朋友見面,告訴他們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是因為被愛和愛著;告訴他們我現在過得很痛苦,是因為期中考和許多報告要做,不是因為我是同志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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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超級愛妳 我們一起面對 一起向前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順帶一提 提愛家公投的是下一代幸福聯盟 不是護家盟 我一開始也沒察覺直到在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