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的樊籬
匿名
「我後來發現到一件事,我常常希望在異性戀朋友當中找到對象,但我根本找錯方向了,你們的朋友圈也都是異性戀居多,講真的,沒有雷達、不知道圈內文化,我就是看著沈沒成本在眼前增加,卻還渴求著奇蹟的傻瓜。」
我到底在跟誰證明呢?
我們的王國裡,只有黑夜,沒有白天。天一亮,我們的王國便隱形起來了,因為這是一個極不合法的國度:我們沒有政府,沒有憲法,不被承認,不受尊重,我們有的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的國民。有時候我們推舉一個元首;一個資格老,丰儀美,有架式,吃得開的人物,然而我們又很隨便,很任性的把他推倒,因為我們是一個喜新厭舊,不守規矩的國族。在我們的王國裡,我們沒有尊卑、沒有貴賤、不分老少、不分強弱。我們共同有的是一具具讓慾望焚煉得痛不可當的軀體,一顆顆寂寞得發瘋發狂的心。
白先勇在孽子裡刻下了彩虹的黑暗,「我想去看,我想看看那個國度到底是什麼樣的?」12歲的我,默默地和自己訂下了餘生的單程票。
從一開始的懞懂和性慾的刺激,到後面的挫折和荒唐,「什麼啊?你們不是口口聲聲的說這世界上只有一種性向,那便是愛之所向嗎?你們不是說著愛沒有分別,那為什麼「攻」一定是具有陽剛的外表,而「受」則比較陰柔呢?」
漸漸的,我開始猜不透那一雙雙注視的眼神背後是什麼意思,漸漸的,我刪掉了一個個軟體,漸漸的,我變得憤世忌俗。
我不轉彎,我不轉彎,我為什麼要向這些窠臼低頭?我翻閱了心理學、生物學、文學的書籍,卻只有紀錄沒有發聲,貴圈真亂?怕被出櫃,怕受到傷害,怕一切讓自己需要提起責任的聲音,難道異性戀不也是如此嗎?但女權持續的向前,兩性關係推陳出新,我們不該省視自己嗎?
愛難道不是「請用一枝玫瑰,紀念我。」我愛你愛了53年7個月又11天
請原諒我的憤世忌俗和冥頑不寧,這是我唯一能發出的不甘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