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遊行為什麼一定要奇裝異服?」
「同志遊行為什麼一定要奇裝異服*?」
本文轉自《臺灣同志遊行 TAIWAN LGBT PRIDE》主辦單位「社團法人臺灣彩虹公民行動協會 Taiwan Rainbow Civil Action Association」的「理事長 - 小鯨」AKA. 媒體發言人
*註1:這裡我把裸露包含在奇裝異服底下,而不特別拉出來講,因為不論穿得再怎麼露,除非一絲不掛(但不可能),仍然還是一種服裝/裝扮啊XD
這是已經被問到爛的年經題,回答大概都可以膝反射,當然每個人的答案不盡相同,我的話會先反問:「你覺得一場遊行,大家都穿得跟平常一樣走在路上,誰要看?你在通勤時間的台北街頭看就好了啊!」
同志遊行不同於一般遊行,比較沒有單一、強烈的訴求,但又保有其倡議性,而不單單只是一場嘉年華,因此,誰要看?又,給誰看*?
*註2:以下我論述的主體都是「同志遊行」而不是「奇裝異服」,因為我覺得奇裝異服已經成為同志遊行的一部分,不該從同志遊行中切割出來。
今年是第20年,早年同志遊行可能為了要吸引媒體目光,需要用此手段,導致媒體畫面全都是奇裝異服(效果很好,對吧?)也讓人有同志遊行「都是」奇裝異服的刻板印象;但真正在遊行現場就知道,奇裝異服的比例真的相對低,台北應該是最高的了,各地遊行有些還真的是大家都穿得跟平常一樣XD這是「誰要看」的問題。
至於「給誰看」,這時我要先引用一首我很喜歡的詩:
遊行 ◎吳芬
平常的他是汽車銷售員
西裝筆挺的
人家都管他叫威廉
每一年的今天
他不再是威廉
他是奧黛莉赫本
其實這首詩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講完了。正是因為同志是看不出來的、與常人無異,我就請問一下:異性戀何時需要透過裝扮來讓別人知道自己是異性戀?在平常的日子裡,同志就跟一般人一樣上班上學生活,他不講你根本不會知道,尤其每次遊行完的感受又更加明顯,就是:「啊!又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呢。」異性戀何時有這種感覺了我就問?異性戀無時無刻不活在屬於他們的世界裡,同志一年364天都要被迫裝扮成異性戀還不夠嗎?
當然,同志遊行不是所有人都奇裝異服,但同志遊行就是要營造一個無論你是否奇裝異服,都能夠自在地走在這裡的場域,為什麼同志需要一個這樣的場域?理由實在很簡單,就如我身為遊行主辦單位的決策團隊,平時也是上班一個人、下班一個人,上班當然不可能奇裝異服,前面講的是外在的衣著,這裡講的是內在的身分。遊行結束後,回到原本的世界裡,大家又變回原本的樣子——噢不,是世俗框架下的樣子,這個世界就是異性戀的世界不用懷疑*。
*註3:這裡我只針對認為同志遊行不該奇裝異服的異性戀,但不乏也有認同此觀點的同志為何不提?因為我認為若有同志認同此觀點,即無教化可能,直接電死比較快(誤
因此「給誰看」的問題,可以分成三個層次回答:給自己看、給自己人看、給社會大眾看。給自己看的部分,前面已經講完了;給自己人看的意思是,不是所有同志都能來走遊行,這裡的「能」,指的不是時空上的限制,而是「沒有顧忌地走出來」。誠如前面所言,同志是看不出來的*,那身為人群中的少數,何時才能看到活生生和自己一樣的人?尤其是在現實世界中(而不是在網路上)。不能來遊行的同志,經由影像傳播,知道世界上有這麼多和自己一樣的人;就算是性多樣社群中的少數,透過在遊行現場與自己人相認、集結,再經由影像傳播,一樣可以讓各社群的人知道世界上有和自己同類的人。是故同志遊行一直有個使命,叫作:為自己而走,也為不能來的人而走,讓現身成為改變的可能。
*註4:在性多樣社群中,有些是比較外顯的,如跨性別,這裡我只論述外表看不出來的同志,不是忽略跨性別夥伴,而是跨性別的運動又比同志更辛苦多了,很難從一論述。若有同志因為遊行支持免術換證而不支持同志遊行,那還真的是慢走不送。
遊行籌備期間,我每天都在質疑「為何要辦遊行?」全世界最不期待遊行的應該就是我本人,尤其當看到一堆男同志為了遊行當天而身材焦慮的時候更加厭世XD心想:「老子做得要死要活的結果你們只想著來遊行秀身材?」遊行完後,我想通了,秀身材本身也是一種奇裝異服啊(咦。以前都說,同志遊行是作為各個性別議題的發聲平台,現在我要改了:同志遊行既然也是走給社會大眾看的,然後還那麼多人有意見,那同志遊行本身就是作為一種衝撞,衝撞這個社會、這個體制、這個偽善的價值觀。正如今年的主題:解構框架,也就是性解放,因此同志遊行在做的就是性解放;只要還有人在質疑同志遊行為什麼要奇裝異服的一天,我們就會持續走在這些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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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遊行現場夜晚的媒體中心,大家還在努力寫稿中XD
- 以下不是轉發 -
未來如果還有人詢問臺灣同志遊行的立場,
可以直接貼這篇官方主辦單位的想法給他看❤️
「I'm on the right track, baby, I was born this way」— Lady Gaga (2011, Born This W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