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之下:戰奴的誓約。第五十五章:野種4

#同志小黃書 #西斯 #奇幻獵奇 . 自從家主傳承儀式結束之後,果不其然除了歷代家主與管理宗祠一脈之外,其餘的族人記憶都消失了,只記得誰被選上成為下一任家主,以及謝景山試圖弒父殺兄奪取家主之位。 謝朝亁其實並不意外這樣的結果,從謝武霆這一代開始規則就變了,或許祖傳神祇知道祂想要什麼。 按理來說謝景行接棒以後,他可以直接成為下一任家主,但他並沒有急著繼位,而是想以少東家的身份先從事一份事業,也因此他們謝家對外並沒有說明家主有異動。 謝朝亁知道謝景行肯定要報殺母之仇,只是說他們家主之間不可以互相殘殺,一切必須合乎家族利益,否則會被神祇懲治。 房間裡燈光昏黃,三道身影沉默對峙。 謝景行端坐在正中的檀木椅上,雙手交疊置於膝上,神色淡漠,目光卻不容忽視。對面的謝武霆與謝朝亁一左一右站立,明明兩人曾經是家族的權威象徵,如今卻像被獵人盯上的老虎,身上透著警覺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我不想遷怒香夫人,他有扮演好母親的本份,儘管他沒有給予我母愛,但是我要什麼,該給的資源都有給予我。」謝景行面對兩位前任家主,態度從容自若。 「父親、曾祖父,」謝景行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喙的低沉壓迫,「我今日沒有興致談論家族未來。只是有些舊帳,該翻翻了。」 謝武霆眼神一閃,面上仍是老練的從容,「你是指你母親的事?景行,我曾經說過,她——。」 「你讓她死在我面前。」謝景行不等他說完,語氣依舊平靜,「你可以說你是出於家族大局,但那是我唯一的親人,而今日我仍坐在你面前說話,是我給你最後的體面。」 「你想怎麼做?」謝朝亁的聲音沙啞,眼神中閃爍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恐懼,他早在幾日前就隱約察覺,這個看似寡言的孫子—不,再也不能稱他是孩子了,身上已有一股難以抗衡的壓迫力。 謝景行微微傾身,眼底浮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他緩慢地說,「從今天起,你們是我打手和棋子。」 話音未落,空氣忽然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像無形鐐銬束縛住兩人。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謝家與神祇簽訂契約的代價之一,代代相傳的詛咒與力量,如今在謝景行的掌握下成為絕對的權柄。 謝武霆腳步踉蹌了一下,額頭沁出冷汗,身體像被無形重壓逼得難以呼吸,謝朝亁臉色驟變,怒吼一聲想要調動氣息反制,卻發現體內力量被完全壓制。 「這是什麼…你…你不可能擁有這種力量!」謝武霆嘶吼。 「不是我選的」謝景行緩緩站起身,走向窗前,「是神祇選的。」他背對著兩人,語氣冷冽。 「你們若還想保留最後的體面,便按照我的意志進行明日的宗祠審判。」 謝朝亁驚愕,歷代家主與前任家主不存在敵視關係,因為一旦有一方產生出想殺了對方的想法,就會被神祇懲治,所以他們所作所為都必須合乎家族利益,家族神祇要的確實不多,根據歷代家主口傳都是說神祇再等一個人,莫非謝景行就是神祇再等的人? 謝武霆從自己父親眼中看到驚恐便知道這件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他痛苦的閉上眼接受這個事實,他知道如果他不成為棋子,那只會成為棄子,因為謝景行已經擁有歷代家主沒有的能力。 翌日,宗祠大殿內氣氛肅殺。 長桌中央,謝武霆神色凝重地坐在主位,謝景行則謙遜地站於其側,如同一位敬重父親、尚待磨鍊的下任家主。他神色溫和,目光沉靜,但唯有少數族內心思縝密之人能察覺,今日真正的主宰,不是坐在主位的謝武霆,而是那位站立的「孝子」。 「今開宗祠審議,為整頓家族內部風紀,特舉行三案審判。」 謝武霆頓了頓,強忍壓力念出第一道名單,「謝景山,三子,企圖謀害長兄與幼弟,意圖奪權,殺心昭然。」 謝景山被押上前,滿臉憤怒與不甘,但看見謝景行平靜的目光時,身體不由自主顫抖。他想大喊,卻發不出聲音,謝景行已在他心底種下恐懼。 「謝景文,貴為長子,沒有做好榜樣還意圖殘害自己的手足,使謝婉婷慘死於謝景山搶下,責無旁貸。」 「謝景瑜,背地裡與外人勾結,圖謀不軌,損家族聲譽。」 三案三審,謝武霆一一宣判,冷酷無情地斬斷昔日親情。 而在審判結束後,謝景行以旁觀者身份向眾族人發言,「父親雖老,仍操家政之重,我等當竭誠輔佐,整飭家風。」台下眾人低頭稱是,無人敢違。 表面上,謝武霆仍是家主與主宰,而實際上真正的家主早已換人擔任了。 更隱晦的是,那場審判像一面鏡子,讓所有潛藏於暗處的心懷異志者不得不重新衡量自己立場。而這,正是謝景行要的。 現今,枉死城。 「你確定是這裡?」一位冥界捕快正在翻閱史料,他實在很頭痛,人手不足到他還要協助調查一位奇怪的靈魂,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派城隍以上的等級嗎? 「欸?你在這幹嘛?」路過的一群冥界修護員其中一位詢問冥界捕快。 「我要調查⋯一個案子?」冥界捕快很難解釋,他看過卷宗了,但仍很疑惑。 「不行,不行,這一區的屏障快裂開了!你先迴避!」冥界捕快更疑惑了,他不記得有收到公告,但他也習慣了,近年冥界各地有不同程度的影響在發生。 枉死城,冥界中的圓形城塞,孤懸在忘川支流之上,似靜止於時光之外的區域。 屬於陰間,未歸入陽界。其存在的本質,是為了收納那些陽壽未盡,卻因各種意外、誤殺、犧牲而提前死去的靈魂。 他們尚未被審判,卻也無法歸返人間,遂被拘留於此——等待命數的清算、或命運的回轉。 整座城由內而外分為三環,依靈魂生前的行為與死因粗略區分,但本質皆為「未定者」,其命運懸而未決。 外層——塵界 這裡近乎人間,街巷如舊,晨鐘日暮,草木有聲,居住於此的靈魂大多為未涉惡業、亦未入冤怨之人,他們過著與生前相似的生活,僅是永無法離開城牆。一切安然,唯心知自己已死——這是他們首度學習死亡的地方,偶有神官來此,溫和告知命數未盡者的歸路;但更多時候,他們只能在夢裡,重複看見自己死去的瞬間。 中層——灰徊 此地收容那些死因複雜、情緒強烈之魂,或有殘留執念,或死前行跡可疑,此處不設審判,只以高牆、結界與隱匿獄卒作為制衡,靈魂在此不得隨意說話、不得結群、不得逃脫。空氣中浮動著未知的壓力,使得不少靈魂彼此猜忌、爭鬥,甚至自相殘殺,這不是懲罰,而是一場觀察——由枉死城本身的機制所操控,靈魂如何選擇,將成為日後命數清算的關鍵。 內層——淵心 無光、無聲、無路,這裡關押的是那些曾行重罪卻因陽壽未盡而未被審判的靈魂。獄卒不語,形體如霧。靈魂之間無從逃避,唯有赤裸地暴露本性,在此,懺悔、反省、或墮落,皆無人干涉,這是黑暗中的鏡子,映照出靈魂最後的形狀。 此城不急著審判任何人,因為命運的數字尚未落定。 它只是靜靜地等,等那些陽壽未盡之人,接受自己早逝的事實,或證明自己值得更長的光陰。 「景行,你受傷了?」一位年輕的女人微蹙眉頭,蹲下身,看著面前身著墨色衣袍的男孩,語氣中滿是擔心。 「媽,你忘了?這裡是不會受傷的,也不會有痛覺。」謝景行低頭,看著自己手肘的擦痕,語氣平靜得不像個六歲孩子。他輕輕撫了撫手肘,那道傷口如沙影般消散,消失無蹤。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轉身進屋,從小桌上拿起一盤切好的水果。 她邊走邊說,「我今天去學鋼琴,發現老師右手彈琴的時候很像你外公年輕時的樣子…你外公以前也是彈琴的,你還記得嗎?」 景行接過水果,沒急著吃,只是看著母親將自己長髮挽起的模樣,他聲音輕得像是從塵埃裡浮出,「我記得…但我更記得,那天你穿的那件藍色長裙,有白色邊邊,你追著我跑,說再不回家你就不煮晚餐。」 母親笑出聲,「我那時候是真的累了啊,你整天都在巷子裡玩,不肯回來吃飯。」 他們住在枉死城的最外層——塵界。 這裡沒有哭聲,也沒有時間流逝的痕跡,每日的陽光都溫暖如初,風吹過發梢卻不帶寒意,就像時間在這裡卡住了,只剩下「存在」這件事還在持續。 謝景行維持著六歲的模樣,自他踏入此地,便拒絕成長,他不願讓母親看到自己陌生的樣貌,他想永遠當她的孩子,當那個她記得、她疼愛的小男孩。 「媽。」他突然出聲。 「嗯?」 「你會不會有一天…不記得我了?」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走過來,坐在他旁邊,將他的頭輕輕摟進懷裡,「如果我連你都不記得了,那我就不是我了,你一直都在我心裡呀,小景行。」 他閉上眼,靠在她肩上,這是他在陽間再也得不到的溫度。 在塵界,他可以不用處理謝家的權力,不用扮演那個步步為營的繼承人,他只需要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個孩子,一個渴望媽媽抱抱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看著屋外的光影微微變化,淡淡地說,「媽,你知道這裡是枉死城嗎?」 「知道啊。」她笑,「但這裡也可以是我們的家,不是嗎?」 他沒有回話,只是默默點頭,對於謝景行來說,枉死城是無數靈魂痛苦停駐的過渡站,但對他而言,這是少數能讓他卸下偽裝、安然停留的地方。 哪怕只有片刻,他也想守住這份安靜。 ——— 作者: 如果謝景行已經去了枉死城,那現在在人類界的謝景行究竟是誰呢? 謝景行這個角色第一次出場於第二十五章:輔導老師 . 這幾天在構思冥界的世界觀,明面上的反派看似是謝景行,但實際上有暗面下的反派還沒有真正登場,文勝一行人想要安穩的生活恐怕很難,除了文勝的身世之謎尚未說清楚外,文勝身上有支線故事。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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