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們之間的0.5秒
今天見到她的時候，我先跟她說：「我今天要拿藥噢。」
她很自然地回我：「好，等等幫你開藥。」
還是一樣熟悉的節奏。
她先幫我把脈、看舌頭，蹲在我面前。
換另一隻手的時候，我下意識想把手放到自己腳上，
她卻輕輕抓住我的手，
很自然地，把我帶回原本她在把脈的位置。
「沒關係，放這就好😌」
我沒有多想，就這樣讓她帶著走。
那一刻，她要我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她的手是溫暖的。
不是以往那種微微冰涼，而是剛剛好的溫度。
心裡其實有一點小緊張，也有一點害羞，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安放好的安心感。
她一邊把脈，一邊問我：「這幾天胃還好嗎？」
我小聲地說：「……還是有一點。」
她苦笑了一下：「你胃這幾年都這樣嗎？」
我才剛開口：「我腸胃一直以來……」
她就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了。
有些話，好像不用說完，她就懂了。
—
我後來拿到藥包，我才發現——
她沒有幫我放甘草王。
我忍不住對她說了一句：「我甜甜的呢⋯⋯」💦
她愣了一下，很驚訝。
我們短短對視了一下下。
那一秒，我不敢看太久，
卻也在那一瞬間，心裡小小地亂了一下。
—
在床位那邊，我用氣聲跟她說，
我生理期已經結束了，但今天還有咖啡色的東西。
她也跟著用氣聲回我：「那是排卵期啦。」
聲音很輕，好像只說給我一個人聽。
她還笑著說：「下次來如果還有，我幫你止血😂」
然後又問我：「你是不是有偷喝酒？還是喝醋？」
我背對著她說：「我沒有。」
她接著笑著說：「你不要心虛😂」
我轉頭看向她，她也在看我，還帶著笑。
那一刻她在等我的反應。
我裝鎮定地說：「我不慌😂」
但其實心裡，有一點緊張，也有一點開心。
她最後又補了一句：「沒有放到甘味王 不然我給你山楂糖啦🍬」
甜甜的，好像不只是味道。
—
我還跟她提起上次費用的事。
「上次櫃檯只收我40塊耶。」
我有點困惑地說：「怎麼差那麼多？」
她第一個反應是：「太貴嗎？」
我趕緊解釋：「不是啦，就是之前都110到190。」
她笑了一下，用氣聲小小聲地說：
「這個我也不知道，因為不是進我口袋，是老闆😂」
那個語氣，好像在偷偷跟我講什麼一樣。
接著她說：「能省我都會幫你們省。」
我笑著回她：「那麼好喔😌」
那一刻，她好像站在我這邊。
—
後來我還是想不明白差在哪。
她才補一句：「可能多了掛號費。」
我愣了一下，慢慢反應過來——
「噢…噢…多齁～～～」
我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懂。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我們對看了一下。
她像是忍不住，小小聲地說了一句：
「你真的是…」
我還是聽到了😂
那不是責備，
比較像是覺得我很好笑、又有點可愛的那種語氣。
她整個人，真的很可愛。
—
有些靠近，不是很明顯。
是她輕輕把我的手帶回原位的那一下，
是她跟著我一起用氣聲說話的那一刻，
是她看著我反應、忍不住笑的那一秒，
也是那些沒說完，卻已經懂了的瞬間。
我們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
但好像，正在靜靜地靠近。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