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渴望肩膀卻一直攻的故事。Ep.1 緣起,心中的白月光

東海大學
故事是這樣的,自從小時後發現,很多港式成人片(好久遠的年代),都對男體比較隱晦,就發現自己對男體有極大的興趣。
但在那個缺乏對多元性向認知、偏保守的年代、又是基督徒家庭的自己而言,產生巨大的衝突。我的慾望是不是「不正常」?自我懷疑之路,就這樣開始。
國中一年級認識了個大一屆的學長,他真的是把我當親弟一樣照顧的無微不至,就是旁人都會看得出來他「特別照顧」那種。
過了幾個月很快樂的時光。但是這種好,想當然爾對那個情竇初開的年紀,無疑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發現自己渴望的不是友情,而是愛情了。
基於在13歲這種不成熟的年紀,我想也是不勇敢的狀況下,不敢直接表白,因為擔心對方不接受,從此自己被標籤。另外又在自己奇怪的道德感作用下「我如果愛他,就不應該繼續欺騙他,繼續這段友誼」所以莫名其妙的我就寫了一封絕交信,內容是什麼我已經忘了。但就寫了很感謝他,但自己不夠好之類的。(回想覺得自己是個怪小孩)
妙的是,這個學長沒有因為這樣,就轉變,還是一樣在學校的幾年,會跟我打招呼,會各種跟我巧遇,我就繼續保持逃避,保持距離。但我心中知道心理還是很愛他。好像就這樣過了一兩年,因為在同一個社團還是會彼此接觸。他就像沒事發生一樣給我空間也不逼迫我。
直到有一年的春節,大年初幾剛好是情人節收到了他的賀卡(很古早),他打了一通電話過來(那時家裡都還有市話),
「新年快樂」他說,
當下的我都石化了。聊了許久,
最後我問他「你會討厭我嗎?」
「不會啊為什麼我要討厭你?」
「謝謝」。
掛了那通電話,我哭了好久好久。
情況有好轉嗎,或許有吧,但當然已經回不去那種每天期待見面,只要下課放學溺在一起的日子。
我們相處自然了一些,但我知道我還是沒有表達清楚「我喜歡你」還是被我封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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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一些片段(國高中同校):
1)住靠近學校的我,某次走路回家,他騎機車路過「要我載你嗎?」
「好啊」
路途短短幾分鐘,但坐在後座,手握著機車後手把。看著他的背心理就暖暖的,甚至想把頭靠在他背上。但,那時想『很夠了,不要過度幻想』克制了下來。
2)後來他快畢業前考到駕照,也是在路上巧遇,
「我載你回家」
「好啊」
「你有用香水喔,怎麼這麼香?」
「沒有啊」(整個臉很紅,其實是用有香味的爽身粉,但沒想到他會注意我的味道)
3)他畢業前跟班上同學去海島畢業旅行,回來卻送了我一個紀念品,一尊小小玻璃瓶裝了很細的細沙,有一個小貝殼在上面,裡面有一個小小的字條(可能特別印刷的)內容是一位作家的文章節錄(就不多透露)。玻璃瓶上有一個貼紙‘For you’。雖然不知道他是否有送別人類似的紀念品。但對我來說這是他送我的第一份實體禮物。我也第一次收到這樣有時間/空間感的禮物。(保存至今,超過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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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到國外讀書,回國的第一年還給我他在國外大學的筆記。後來斷聯了一陣子,他出國了好幾年,畢業回國。剛好我準備要出國留學,就跟他約出來聊聊出國留學要注意的事,他開車過來載我。
我們吃了一頓宵夜,聊了彼此的近況,留學的事,聊了好久。結束後,他載我回家。下車前,原本想跟他碰拳(裝Man)結束這趟約。沒想到他很高招的,手伸到我的後脖子,溫暖的手掌在我脖子捏了捏幾下。當下其實幸福爆表,但我還是克制自己,謝謝他,我就下車了。回到家裡心理暖了很久。
第二天家人載我來到機場,出了海關,想說要孤獨的開始留學的旅程。沒想到學長在我孤獨等待時,打了我的手機。接起電話,聊了許久。心中像打了雞血,頓時活力,又幸福了起來。我也想探索之前學長來過的這個國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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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關係就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到後來我畢業,在國外工作到回國。就一直保持這種寧靜的距離。
我始終沒有捅破那扇窗,我們也沒在一起過,他到底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我也沒有確認。就這樣維持快20幾年。
我人生幾件大事他都會出現,我媽過世,他毫無預警的跑過來。某次生日,他錄了一段影片,拿起烏克麗麗彈唱了生日快樂歌。我都有好好蒐藏。
他是心中的白月光,也是我愛情的啟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