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謝謝你的貼心
那天，下著雨。
診間比平常安靜了一點，人少了，空氣也變得柔軟。
我戴著降噪耳機，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也完全沒發現她什麼時候走進來的。
直到我突然轉身——
她已經站在那裡了。
我愣了一下，趕緊把耳機拿下來，有點慌地笑著問她：「你剛說什麼😂」
她看著我，帶著一點笑意，很自然地又說了一次：「我說，一樣腰嗎😂」
那個瞬間，很日常，卻讓人覺得很輕鬆。
她一邊問我經期，一邊幫我稍微調整位置，語氣溫柔又自然。
摸著摸著，她說我骨盆有一點點歪掉，但又補了一句：「不過沒關係，很多人都這樣😂」
那句話，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照顧我的小在意。
後來針灸結束 ，我正準備拿肌貼時，她突然對我說
「我有記得你的甘味王。」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一瞬間，她真的很像小朋友考了一百分，把考卷拿出來給人看的感覺。
不是炫耀，是一種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沒有特別誇她，只是順著那個節奏回應著，說上禮拜的藥很甜很好吃，
她笑著說 甘草好吃呀
我也跟她一起講著「對 甘草甜甜的😋」。
她笑著說她要想一下自己開了什麼藥，然後又自己笑說：「開一開就忘記😂」
我們就這樣，一來一往，像聊天一樣。
不像看診。
結束的時候，我起身，一個不小心，手機掉到地上。
她在旁邊笑著說：「要換手機了😂」
我也笑著回：「換了餒😂」
旁邊的護理師聽到也笑了出來。
那一刻，整個空間都變得很輕，很自然。
——
其實那天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只是她記得了一個「甘味王」，
只是她多說了一句話，
只是我們多笑了幾次。
但不知道為什麼，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重播那幾個瞬間。
原來，有些心動，不需要很大聲。
只要剛剛好被記住，
剛剛好被回應，
就會甜很久。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