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了高中男校的那個午後，還有他的吻 （1）
匿名
今天早上，我做了一個夢。
一邊打一邊心裡響起了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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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片段。醒來的時候，我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起伏，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眼睛就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眼淚一直流、不停地流。
這是一個已經結束的，悲傷的回憶。
這些夢裡的片段，就像人生跑馬燈上的一幀幀畫面。對於現在活著的我來說，這段記憶就像是臭氧層般的破洞與無底深淵。每一次跌入這些回憶裡，我都必須非常、非常努力，逼自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才能勉強回到正常的日子。其實，我也只是想好好生活，好好繼續走下去而已。可是，即便現實中我拼命讓自己不去想，那無法控制的睡夢與潛意識，還是能在一瞬間將我無情地拉回深淵。
故事，要從高中的那個男校說起。
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的個性其實差很多。下課的時候，我通常會坐在教室裡安靜讀書，而他總是那個鐘聲一打，就抱著籃球衝出去的人。每次上課鐘響，他滿頭大汗地衝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座位旁邊，跟我炫耀他剛剛得了多少分、誰誰誰又被他打爆了。他身高有 188 公分，仗著身高優勢，在場上隨隨便便都能蓋人火鍋，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真的很吸引我。
放學後，我會留下來參加管樂社的練習。為了應付管樂節漫長的踩街遊行，學長總是強迫我們跑步練體能。我本來就超級討厭運動，尤其是跑步，每次都跑得氣喘吁吁、滿心哀怨。
結果有一次，跑著跑著，我突然發現旁邊多了一個人陪我一起跑——是他。
他看著我，臉不紅氣不喘地說：「下課順便來運動而已，剛好看到你。」
在這種普通的日常和不經意的陪伴裡，我們之間的氣氛慢慢變了。
有時候在教室裡不經意對到眼神，我們並不會避開，而是會看著彼此互相笑一笑，彷彿瞬間就能讀懂對方的想法。偶爾在體育課流滿身汗、擠在福利社搶飲料時，那些不經意的身體碰觸，更總是讓我心跳漏半拍。
後來，我們一起參加了科展。在準備和上台的時候，我們一搭一唱，默契好到簡直像有心電感應，我們也順利贏下了市立的冠軍，準備代表去比全國賽。這個交集，更讓我們有了名正言順、不斷單獨相處的藉口。
某天，我們約好去他家練習簡報。他的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單人床、一扇窗戶、一張電腦桌椅，還有一個櫃子。我們擠在電腦前，他坐在電腦椅上，我則去客廳搬了一張塑膠椅坐在他旁邊。
練著練著，不知怎麼地，我就順勢躺了下來，枕在他的腿上。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我們都沒有說話。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房間裡安靜到只聽得見電風扇轉動的聲音，還有我們跳得很快的心跳聲。周圍全是他的味道，我甚至感覺得到，他讓我靠著的那條腿，正在微微顫抖。
接著，他的手伸了過來，像安撫小狗狗那樣，輕輕拍著我的胸口。
我躺在他腿上，小聲地問：「你媽在外面耶，這樣可以嗎？」
他只回了一句：「不要發出怪聲音就好。」
聽完我們兩個都忍不住一直笑，其實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麼。我一邊笑著，一邊把頭埋進他的肚子裡，一直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只覺得那股味道讓我非常心安、很放鬆。
然後，我就感覺到頭頂有東西在頂我。
我轉過頭，抬眼看著他，露出一個「嘿嘿」的眼神。
他紅著耳根罵了一句：「色鬼。」
我回他：「現在是誰比較色？」
話剛說完，他另一隻手捧起了我的頭，吻了我。
我也伸出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那一瞬間，腦袋就像被閃電擊中一樣，一片空白。我們的脈搏彷彿在這一刻連在一起了，那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互相融化了對方的心跳，我偷偷睜開眼睛開著他緊閉的雙眼，他的臉好近好近。一直親到我覺得快吸不到空氣才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