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後同婚時代的空虛與異化

國立臺灣大學
在我困頓的二十歲,我始終在愛與慾之間周旋,愈發看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這篇文章寫於一種十分混亂的狀態。它或許偏激,或許武斷,甚至可能充滿我尚未消化完成的情緒,但我仍想把它寫下來。不是為了說服誰,也不是為了代表誰,只是想誠實地記錄自己此刻對於自由、平權、愛情與身分認同的一些困惑。
文中大量使用「我們」作為敘事主體。這裡的「我們」,並不是對所有同志經驗的概括,而是一種文學上的第一人稱複數,是我試圖將個人的經驗推向一種共同感受的書寫方式。它未必適用於每個人,也不期待每個人都認同。如果你的生命經驗與我的不同,我反而很期待知道你如何閱讀這篇文章。
那麼以下是我的文章:
自卑的民族總是仰賴向外擴張好以填補帝國的空虛;恰如不被祝福的我們往往只有將自己像商品般包裝依自己時得以短暫獲得被需要的假象。
有些人天真的以為社會會因為某個法案通過的瞬間獲得自由,卻總是忘記緊抓著時代轉輪的永遠不是仰躺在齒輪的我們,而是歷史、文化、社會期待的教條般的慣性。
我們慶祝著性的解放,搖擺者灑脫不完的慾望,卻總逃不過我們是這社會上最寂寞的本質。仰仗著彼此舔舐著彼此的傷口說著這是自由,但我們卻只是被這個名為自由的教條所綑綁在下一個時代的斷頭台,只差那名為自卑的刀片重重斬下我們脖梗上最硬的骨頭。那是一個世代的傲氣也是一個文化的頹靡。
我們成為被解放的民族,實則是被世界放逐在他們建立的安全閥外的窘困。說著平權唱著多元,實則只是賣弄著空泛的幻象戲耍著醉生夢死的我們。
依舊嚮往著正常、依舊嚮往著探尋與自身相反的原型、依舊嚮往著扮演的花枝招展。我們始終仰仗著他們說的日常去生存,到底是東施效顰,終究是失去自我失去去愛與被愛的本能。
我們是世界上最悲傷的民族,我們不被祝福。我們的愛始終困在架空的浪漫文本中,始終懸浮在名為同志圈的焦土之上。我曾以為我居住在玆的美好夢境,卻沒料的這只是美好的假象;狠的砸向那汙濁的境地,他們說這才是真實。
我們活在一個告訴我們要知足的年代,他們宣稱我們是自由的,卻總無視背負在我們身上的污名與文化代謝物。我依舊活在那個被稱為玻璃的年代,並不是因為大家還這麼說,而是因為這樣的苦楚早已刻入骨髓。
有人問我在這個鱷魚也能光著身子走在路上的世代,我們還圖什麼?圖一場華麗的死亡,圖一場世界不再有鱷魚的乾淨的時代,圖一個我們不再需要被誰們祝福的婚禮。
好,為了讓大家不要失焦我在下面列出我的註解:
我想討論的,其實不是同志,而是自由。
如果用一句話概括這篇文章,大概會是:
法律上的自由,是否足以讓一個人真正自由地活著?
我並不是否定平權,也不是否定今天比過去更加進步。
相反地,我相信制度改革是必要的,它讓許多人獲得了過去沒有的保障與尊嚴。
但我仍然想追問:
當一個人的價值仍需要透過他人的認可來成立;當「正常」依舊由主流文化定義;當自由開始要求我們以另一種方式活成被期待的樣子——那麼,我們是否只是從一種規訓,走向了另一種規訓?
這篇文章沒有答案。
它只是二十歲的我,在愛、慾望、自由與認同之間,留下的一段思考。
以上 感謝撥冗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