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消防員男友的愛
今天可能不甜
有點大學時期的風格
老師最怕的就是被說有AI味
你才AI你全家都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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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返去(過世)的時候到了,我會讓你先走;
因為我捨不得,讓你為我流眼淚。」
〈家後〉是一首老歌,顯得傳統了些, 但我記得這句歌詞。
那天午後,我載著奶奶往返平日的行程。
「這間餡餅還在耶,爺爺之前每天都會買。」我一邊開車,用懷念的語氣跟奶奶說著。
換來的是奶奶重重的沈默,我明白,重量是不同的;
「我跟了你爺爺五十年」,這句話看似一語帶過,箇中滋味難以想像。
奶奶是最常叫我不要跟男友吵架的人,有趣的是,她跟爺爺其實天天吵,天天鬧。
她倒也不覺得吵架不好,她說,
只是怕我們走散了。
她羨慕現在的人可以雲淡風輕地談選擇;
保持自我,活出自己的價值,對一個年近八十的長輩來說,如此耀眼難得。
奶奶用扭扭棒折了一朵花給Evan,只有他有,我跟姑姑都沒有,果真是距離產生美。
要是奶奶知道Evan平常怎麼捉弄我跟耍傲嬌的,可能這朵花要再多藏幾根刺,扎得出血的更好。
「Evan很好,他幫了我們這麼多,幫你爺爺好好走完,你要好好對人家。」奶奶語重心長地說。
分不清是碎念還是告誡,提醒我是收到了,這點Evan跟奶奶倒是很像,滔滔不絕的就是關心。
「好啦,我們就沒有吵架,你們想太多了啦!」
這句話是謊言。
比起水象家族的多愁善感,我一向秉持著「都挺好」原則,一是要覺得現況挺好的,二是要隨時把自己給挺好了。
跟Evan交往,已經讓我把吵架這件事情當成必經的過程了,我們之間就是比其他人還要更多的「摩擦」,才顯得如此不一樣。
年輕的我,其實蠻符合說教男的特質,一交往就變成老爸爸,總想證明自己的原則是無懈可擊,世界應該維持一個絕對理性的狀態。
愈漸年長,卻海闊天空。
都活到幾歲的人了,誰還不是一個人挺過來的,真要是這麼十惡不赦的,我也該看不上,我該擔心的是我的視力問題。
所以說,對於產生摩擦的貢獻值,我是微不足道的,
但我是一張砂紙,磨上來絕對掉幾層皮。
Evan蠻像狗的,在德牧跟吉娃娃之間切換,跟他在一起,我才意識到一個人是可以真正的「眼裡只有你」,無論是很好的你,很糟的你;很愛的那種,抑或是很煩的那種。
Evan要的感情是偏愛;
要的是我義無反顧地朝向他,而他會背著烈火將重生的自己交托予我。
他不想要我不生氣,不胡鬧,不帶一點情緒;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人類做不到,
可能AI也做不到,人會偏執,AI也偏執了,
倒不如一起偏執,我們誰也別假裝。
無論用什麼方式,
他要我陪他一起發瘋,互相牽制,再一起做愛,
飯可以不吃,但發情跟生氣要一樣認真,
再多的看似醜陋,在他眼中都是微不足道,
反正,下一秒都可能變成一灘等待收拾的漿糊。
「腦花就像豆花」
他指的是他家樓下那間很好吃的豆花,
這句話我應該幫Evan錶框,掛在房門上。
最近看到有人在吐槽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那感性的盡頭是理性,而理性的盡頭也是感性嗎?
這會不會形成悖論?
Evan很少沈默,但他沈默時是真的很冷血,
在交往一開始吵分手時見過,還有他面對痛恨的事情時見過,「漠然」,這個詞應該很精準。
如果這是幾百顆腦花造成的倦怠,
那我們對彼此這麼地不成熟,一點都不「理性、成熟、穩重」等等的etc,
是代表我們的關係,處在理性的盡頭嗎?
已經有太少太少,讓人能感覺活著的東西了。
「我算是個有病識感的人吧。」我想著,
看著熟睡的Evan,
夕陽正好照在這張魂牽夢縈的臉龐。
我是個說謊的孫子,我跟Evan真的愛吵架,但每次像在較勁,我們從沒想過分開。
縫縫補補的愛情似乎已經是時代的寫照了。
50年前的愛情,
這些我從未經歷過的歲月,
看似有毒的關係,毫無選擇的餘地,
再多的抱怨跟委屈,
落下的眼淚卻還是如此真實。
我們的愛情,
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樣,
沒有在縫補什麼,只是承受許多不願承受之重,
木然了,許多事情都毫無意義了,
卻能在你身上找到唯一的溫柔,
還有真實。
在這個
「你提出問題沒有提出方案,就只是在抱怨。」
的時代裡,
我會為Evan流眼淚嗎?
可能,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本身也是毫無意義的,
正如我與白馬走過天亮,
在夜深人靜裡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我仍要把畢生光陰給你,
讓我們要盡情胡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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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看對話都覺得自己離社死更進一步
什麼叫「沒有人跟我一起尿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