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藥局裡的小蛋糕 今天是星期五。 診所一如往常的忙碌，人來人往，燈光亮著，連空氣裡都帶著一點疲憊感。 其實昨天 5/28，是她的生日。 但她昨天沒有診，所以我沒有機會見到她。 於是今天，我帶了一盒小蛋糕過去。 不是太大盒的那種，剛剛好能分給大家，不會尷尬，也不會讓人有壓力。 我沒有親手拿給她，而是交給了護理師。 或許，是因為我還是有點害怕。 怕她拒絕，怕她不知所措。 所以我選了一種最安靜的方式 讓心意自然地被放進今天裡。 今天針灸時，她替我下了腰上的針。 其實我一直都很怕那個位置。 那種針一進去，肌肉突然被牽動、猛然抽一下的感覺，我每次都會被嚇到。 今天那一下特別明顯。 不是平常那種輕微反應，而是整個腰部像被強烈抽筋一樣，瞬間往上衝。 那種痛感很直接，甚至有一瞬間像是從腰一路衝到腦袋，整個人反射性繃緊。 我忍不住「啊」了一聲，身體幾乎想彈起來。 如果不是還有其他針在，我可能真的會直接起身。 她立刻靠近，確認我的狀況，輕聲問我：「還好嗎？」 然後一直用手按著剛剛最痛的位置，幫我慢慢放鬆那一塊緊繃的肌肉。 她看我還在用力、還沒完全放鬆，又再確認了一次我的狀況。 那一段時間其實很難形容。 明明還有殘留的痛感在，但她一直在旁邊穩住我、讓我慢慢從那個緊繃裡降下來。 而我也在那一刻，突然整個人鬆掉了。 不是因為痛消失了，而是因為她在旁邊接住了那個痛。 後來診所一路忙到很晚。 我拔完針時，已經九點半了。 她的診間還在看最後一位病人，我沒有打算再多打擾她下班。 可就在走去櫃檯領藥時，我才發現自己忘了拿錢。 於是，我又回了一趟車上。 再回來時，剛好看見她診間的鐵門正慢慢拉下。 而她也正走向藥局，準備打卡下班。 站在櫃檯時，我看見她人在藥局裡。 她沒有走出來，但我知道她看見我了。 有可能是我在櫃檯 她遲遲沒出來打卡 她偶爾回頭看看櫃檯的方向，像是在注意外面的動靜。 她偶爾低著頭看著放在那裡的小蛋糕 而我有時也會偷偷往裡面看一眼。 很不剛好 我們剛好對到眼。 但下一秒，我先移開了視線，安靜的離開。 可我總覺得，她有時候會輕輕回頭看一下櫃檯。 她知道我還在。 而那盒小蛋糕，也還放在那裡。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明白， 那其實是我想送給她的生日蛋糕。 但我想，她大概知道吧。 有些心意，不一定非得親口說出口。 有時候，一個人會記得你的生日、會在忙碌的一天裡出現、會小心翼翼地把溫柔藏進一盒小蛋糕裡—— 那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答案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