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同一間階梯教室,同一堂民法總則,不同的是,老師準時到班。
彼時,周一恩是助教,她坐在教室最前排靠牆的位子,目光專注地落在自己的筆電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鍵盤,不時地修修改改。
而許沐樂是踏入教室的大一新生,她坐在一恩斜後方的位子,從眼角餘光偷瞄到目不轉睛地直視,她只用了半堂課,老師說的口訣『契、類、無、物、不、侵、他』,她根本不曉得什麼是什麼。
三小時的課結束時,她只依稀記得老師有說『親她』二字,還有學姊的側臉線條有多吸睛。
下課前五分鐘,老師才將時間交給助教做個簡單的介紹。
「若有疑問,現在可以提出。」一恩語氣淡淡地作結。
「學姊。」許沐樂舉起手發問。
「妳說。」
「嗯……學姊,妳覺得霍爾的移動城堡,要算動產還是不動產?」
許沐樂話音剛落,全班哄堂大笑。
「好笑嗎?」周一恩強壓微微勾起的嘴角,冷著臉回應。
「對不起嘛,我想了很久,只是想逗妳笑一下。」
沐樂略略嘟嘴,眨了眨眼,她知道自己眼睛迷人,從小擺出這副表情十拿九穩能被原諒。
「如果大家沒有正常問題的話,那就下課吧。」一恩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沐樂。
「學姊,去吃到飽餐廳沒吃飽可以告詐欺嗎?」
「學姊,分手導致心碎能算故意重傷害嗎?」
「學姊,拜完月老沒有下文,可以命月老履行契約嗎?」
「學姊,懷雙胞胎的孕婦去搶劫算加重強盜嗎?」
後來的每堂課,沐樂就這樣不怕被凍傷的纏著一恩提問,一恩從最初的冷臉以對,漸漸地也被這些爛問題逗笑,甚至會認真回她幾句,兩人的距離就這麼被沐樂強行一點點的拉近。
約著吃飯、約著看電影、約著看球賽,兩人的生活開始越纏越緊,最後幾乎形影不離。
「藥藥。」
某日,一恩就這麼喊著她。不是父母取名時「音樂」的樂,也不是多數好友暱稱她時「快樂」的樂,而是「藥藥」。沐樂困惑,但一恩一直不願解釋,她也就不再追問,就這麼任由一恩喊著,畢竟,全天下也只有一恩會這樣喊她。
聖誕節碰上寒流,冷得適合相依偎,兩人看完電影後,不意外地沐樂錯過宿舍的門禁時間,順理成章地被一恩打包回了租屋處。
「一恩,妳為什麼要叫我『藥藥』呀?」梳洗後,兩人躺在床上閒聊,沐樂再次提起了這個疑問。
「妳這麼聰明,竟然會不知道?」一恩輕笑著。
「我看起來像普拿疼?」沐樂亂答。
「呵……對啦,快點睡覺。」一恩沒好氣地笑了聲後強行結束話題。
「喔……」沐樂嘟囔一聲,乖乖安靜了下來。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當中的『樂』是什麼意思?」在好長一陣沉默後,一恩才柔聲開口,聲音帶著微微顫抖。
「喜歡啊。」沐樂不假思索地回答。
「嗯。」一恩輕輕應了聲。
「啊!」沐樂瞬間會意過來後,興奮地大叫,心臟如同被重擊一拳般瘋狂跳動,猛烈得像要離家出走。
「幹嘛啦。」一恩的聲音又更小更柔,恨不得原地消失。
「啊啊啊。」沐樂都快笑裂了嘴角,開心喊著。
「很晚了,妳安靜啦。」一恩伸手摀住沐樂的嘴。
「啾!」沐樂親了一恩覆在她唇上的手心。
「幹嘛啦。」一恩慌亂得像觸電般將手快速收回。
「開心啊,哪有人這樣一直偷偷告白的。」沐樂壓低了音量但壓不住漫溢的興奮。
「誰叫妳這麼笨。」一恩害羞又帶點小得意。
「嘿嘿,沒關係,我就笨,但還好我有問。」沐樂側過身去,笑著盯著一恩。
「一恩,跟我交往好嗎?」沐樂雙眼發亮,含笑望著一恩。
一恩沒有回答,而是主動送上一吻。
兩人的吻都有些笨拙,呼吸亂了,心跳也亂了。
分開沒多久,沐樂又忍不住湊近,一恩沒有躲。
兩人就這麼吻了又吻,最後緊緊抱在一起,聽著彼此快得不像話的心跳。
這一夜,大概誰也別想睡了。
————分隔線—————
🐟:
學姊喜歡的也是學姊🔄
民法老師主要牽紅線,教民法只是順便。
最後,如果妳好奇前面發生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