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開學第一週就要崩潰了...
教授:「你比較有經驗,這學期就由你帶他。」
我:「……」
學弟本來低頭在看電腦,聽到「有經驗」三個字突然抬頭看我。
然後嘴角上揚了一下。
很小一下。
但我看到了。
幹。
你笑屁。
因為教授口中的這個學弟,
我以前真的帶過。
在床上。
而且帶過很多次。
最靠北的是教授完全沒發現氣氛哪裡不對,還繼續補:
「他剛進來很多東西不熟,你就多教他一點。」
學弟:「好啊,我會好好跟學長學。」
講完又看了我一眼。
🙂
不是。
你那個「好啊」為什麼聽起來那麼熟練?
事情是這樣。
當初我們其實講得很清楚,彼此都沒有要談感情,也沒有人暈船,就是兩個成年人各取所需。
唯一比較常負責的,大概是彼此的晚上。
而且我們非常有實驗精神。
同一個 hypothesis 重複驗證很多次。
Replication crisis 在我們這邊完全不存在。
有時候甚至一天 multiple trials。
總之後來那段關係自然結束,沒有吵架、沒有抓馬,也沒有人突然告白。
我以為這件事已經跟我碩論的 raw data 一樣:
封存。
永不開啟。
結果這學期開學,我走進實驗室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心裡想說不會吧。
他轉過來。
幹。
會。
我們兩個對到眼大概 0.5 秒。
但那 0.5 秒非常漫長。
因為我很確定我們兩個腦袋裡跑過的都不是研究倫理。
然後他先開口:
「學長好。」
還非常有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我:「……嗨。」
他:「好久不見。」
我:「你怎麼會在這?」
他:「來念研究所啊。」
然後停了一秒。
「沒想到又遇到了。」
幹。
什麼叫「又」。
你不要用這種讓旁邊的人聽起來完全正常、但我聽起來哪裡都不正常的句子。
但當時我還很天真。
想說沒差,同一個 lab 而已,大家裝死就好。
直到教授把他分給我。
而且在說完「你比較有經驗」之後,教授又轉頭跟學弟說:
「有什麼不懂就直接問學長,他會手把手教你。」
我還沒反應。
學弟先笑了。
真的。
他低頭抿嘴笑了一下。
然後:
「好,我知道了。」
我轉頭瞪他。
他還一臉無辜:
「怎麼了學長?」
幹。
沒有。
你最好不知道我在瞪什麼。
從那天開始,我的人生變得非常魔幻。
以前我們見面:
「你到了嗎?」
「到了。」
現在:
「學長,這個 model 我跑不出來。」
「我看一下。」
以前他半夜傳「你睡了嗎」,我大概知道接下來不會是在討論課業。
現在半夜手機亮起來:
「學長你睡了嗎?」
我看到通知還是會條件反射一下。
點進去:
「想問明天 meeting 要準備幾頁?」
幹。
你變了。
最荒謬的是昨天我在教他跑程式。
他一直弄錯,我很自然地脫口而出:
「不是,你這邊不能這樣弄,我之前不是教過你很多次了嗎?」
空氣突然安靜。
我停下來。
他也停下來。
我們對看。
大概兩秒。
然後他:
「以前教的是這個嗎?」
……
幹。
我直接把滑鼠丟給他。
「你自己弄。」
他在旁邊笑到肩膀一直抖。
我:「很好笑?」
他:「沒有啊。」
停兩秒。
「學長很會教。」
幹你娘。
我現在開始後悔以前到底為什麼覺得他可愛。
更煩的是他在人前完全正常。
教授在的時候:
「好的老師。」
「謝謝學長。」
「我回去會再確認。」
教授一走:
「學長,這個可以再教我一次嗎?」
然後那個表情就出來了。
我現在看到他嘴角上揚都會 PTSD。
偏偏教授還很滿意我們兩個的相處。
前幾天甚至跟我說:
「你們兩個默契不錯,我本來還怕你們不熟。」
我:
「……還好。」
學弟在旁邊:
「嗯,滿有默契的。」
我直接轉頭看他。
他又在笑。
教授。
我們不是不熟。
我們是熟過頭了。
所以我現在到底要怎麼辦?
A. 裝死到底
以前什麼都沒發生過,從今天開始就是清清白白的學長學弟。
B. 私下講開
直接跟他說以前歸以前,現在公事公辦,順便叫他收起那個賤笑。
C. 跟教授申請換人
理由就說研究方向不合。至於以前到底合不合,老師不用知道。
D. 繼續帶,但禁止他叫我學長
他現在每叫一次,我腦內就會自動開啟一些不適合在學術場所播放的歷史紀錄。
E. 順其自然
反正都是成年人,只要兩個人夠專業,應該就沒事。
F. 老師都說我有經驗、要手把手教了,那就尊重師命
理智叫我選 A。
但看學弟現在那個死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