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囉！死GAY砲。」 這是我出櫃後，第一次感到溫暖歸屬的稱呼 - 護專時，宿舍男生常睡一起集體通宵聊天 我們宿舍是雙人床，另一個寢室中有一位學弟R，高高瘦瘦、帶著眼鏡 宿舍晚自習後，常常在床上用手機看柯南時，並問我要不要一起躺在床上看 這一條棉被很溫暖，也許有陽光的味道，舒服，互相聊天 我依偎在他胸口，他的手不安份，但這只是直男慣常的玩笑 「哇！這是幹過女人的屌呢！」 R一邊摸我，一邊開玩笑的說，一邊伸出舌頭舔入我的耳朵，一邊對著耳朵吸氣呼氣，撫摸著我的身體 但我其實從來沒有跟過女生 我第一次知道舔耳會舒服、會酥麻，是他，R，一個直男親身示範教我的 --- 其他直男室友也在，但也覺得「這沒什麼」的日常互動 有時，他會幫我弄硬到快射，但他知道分寸 總是在射精邊緣，停了下來 他對其他人，或其他人對他也會這樣 男性之間的友情總是會有些日常親密 有些荒誕 但他之前交了女友 後來他也又交了女友、聊的也是女生 其他有一些直男也會彼此或對我這樣做 這個男性親密行為互動，沒有名字，卻也不會被叫做GAY -- 另一位學弟D，矮矮微胖、親切友善，總是在問我洗澡時要不要一起洗 那簡陋的塑膠隔板淋浴間，充滿霧氣與嬉鬧、日常聊天聲音 「學長，要不，進來一起刷背啊！」 「我教你，手指要這樣捲的姿勢、這樣的動作、指甲輕輕刮、要這樣刷才爽。」D說。 「很舒服吧！」 我第一次體會到，喜歡互相刷背是舒服的、自然的，那是男性友情的日常 「別小看我的屌看起來短，我的是小鋼炮。」 後來，他硬給我看，真的差別很大。 我努力演一個喜歡女生的樣子 但我對這兩個學弟並沒有超乎友情之外的感覺 最後，在基護工會影響下，我逐漸接受自己性向 我交男朋友，網路上出櫃了、fb貼文出櫃了 全文公開、留言數破百、一千人按讚 所有生活圈的人都知道了 -- D，開始拒絕了以前慣常一起洗澡刷背的日常 「這次，我自己洗就好。」但下一次，D卻跟別人一起洗澡刷背了 我沒有再問 不能說他在歧視，畢竟他什麼都沒說 但的確是，不同了。 他還是會跟我說話、互動，只是多了那份「尊重」的距離 - R，他依然跟我一起躺在床上用手機看柯南、躺在他床上一起聊天 一次宿舍樓梯玄關上遇到了R R對我說：「哈囉！死GAY砲。你最近，還好嗎？」 他長長的手臂、厚實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身體緊貼著我，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福利社，「走啦！」他豪爽的說 他沒有說出口的、更令人感動 轉頭問另一個人： 「唉，一起去。」 -- 為甚麼寫這篇？ 我最近被公司雷絲邊女同志同事在聊天時嗆我「死GAY」 所以突然回憶起剛出櫃的發生的事，周圍人的行為反應，以及冷暖差別..... 實際上我剛從深櫃出櫃後，對甚麼敏感，對甚麼在乎 但或許直男永遠都不能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