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分班,來到新的環境。
那時候的我是水運會總召,你是班長,我主動找你搭話,想請你幫我詢問大家對水運商品的偏好度,你很爽快地答應了。
在高二下三月的露營,原因忘了,我們卻比之前來得熟悉,當時跟班上大家都不太熟的我,心裡想著,能交到一個能聊得來的男生朋友,真是太好了。

四月的某次座位抽簽,你抽到的座位在我右前方。某天早晨,大概因為昨夜太晚睡,臉看起來很臭。那時在上課,你突然轉過來看我,叫我看手機,我狐疑地看著你,你笑了笑搖了搖頭,輕輕說聲:沒事。便轉過頭。我拿出手機,螢幕是亮的,一封未讀簡訊。內容說我看起來心情不好,一些鼓勵打氣的話。心裡有些感動,卻只是有些矜持的罵著你浪費簡訊錢。

之後,我留晚自習,你回家。卻在九點半讀完書要走去捷運站的路上,習慣性地一天傳一封到兩封的簡訊給你,說著今天的所有心情與瑣碎的事。有時候是你先傳來,讓我正在打字的螢幕上左上角多了一封新的簡訊,有時候是我破不急待地提早從晚自習教室走出,想與你分享今天的一切。明明就在同個班上,卻有著聊不完的話題。有時候傳了太多簡訊,你抱怨著說,再傳就會超過電話費了媽媽會罵啦XD 真的好懷念那個時候,躲在被窩裡,不用看螢幕也能打出長長一封簡訊的時候呢。

之後越走越近,我們在上無聊的地理課時開藍牙用便簽聊著以前的事。你陪我留晚自習,我們買晚餐到教室的後走廊吃,那時候大家都走了,還是可以繼續聊著上課時或短暫下課時未聊完的話題。晚自習的時候,中間隔著一張紙,想到甚麼就寫甚麼,有時候明明在旁邊還用寫的吵架哈哈。當讀書讀到累了,我們到外面的操場散步,有種曖昧的感覺在之中蔓延。

五月的二十號,那天,是雨天。因為要繳交國文作業,我們兩個一起去了科工館,逛完了,你帶我回你的國中走了一遍。而在那天,第一次,牽了牽手。之後,抱了,吻了,卻不敢開口向你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在他人眼中,我們是情侶,但我知道,在上次的情傷後,你害怕開始下一段感情,因為你怕,怕若有天分開,你的心會再被狠狠傷過一遍。

七月,暑假,趁著還沒暑輔前,我們一起去游泳,去了好多地方(現在記憶居然有些模糊了XD),約定考完學測後要一起騎腳踏車去墾丁。暑假的某天,終於,你問我,可不可以等,等考完學測,那時候再在一起。我有些急,我不懂,但我妥協了。那個升高三的暑假,暑輔完的下午,我們在沒有冷氣的晚自習教室,坐在斜對面,我拿參考書問你你拿手的地理,你耐心地告訴我好多知識,你問拿題目問我我喜歡的數學,我笑你笨。文化中心還有附近的餐廳小吃店,遍布了我們的足跡。記得省錢的你你最喜歡小樽麵包,我們總是各買了兩個麵包、一杯四季春,到文化中心的椅子看美麗的天空,繼續著我們未完的話題。

當越來越熟悉,我們之間的爭執也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我在無理取鬧發脾氣吧。看你搭別的女生的肩,我會吃醋,看你上課不專心跟別人聊天,我會氣你的不認真。剛開始的你忍受,到後來你也開始生氣、反擊,疑惑著為何就是不能好好溝通。

九月,為了你的生日,做了好久的卡片,拍了影片,把我們之間所有的紙條做成一本書每張紙條附註了當天大大小小的事,那天,在旋轉樓梯,你緊緊地抱著我,輕輕地說,你很感動。

就這樣用力地愛,卻又用力地傷害另一半。
在高三的11月22日,你答應了,在一起。

每天每天督促對方用功讀書,每天每天為了小事又爭執,每天每天甜言蜜語尖酸刻薄,真的這麼用力,你累了,你告訴我,你想分開,我哭著挽留,你終究留了下來。

12月,英文課,你端出蛋糕來祝我生日快樂。心裡滿滿的感動。

我每次都說我會改自己的脾氣,卻每次都還是依舊故我,在學測前幾天,你哭著對我說,你好累。我解釋,因為課業壓力大,所以脾氣不好,我哭著保證考完學測後,不會再如此,你還是,相信了。

考後,單獨出去玩,卻因為我用力地捏了你的肚子開了玩笑,你卻出乎我意料的罵了我髒話,我不能接受,我覺得受傷,明明是一次難得的旅程,於是我轉身走了。你打電話道歉,你傳簡訊說對不起,我仍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不退讓。又再一次,熟悉的場景,不同的是,這次你說,以為考完試後我會有所改變,而你看不見,你堅持著,分開。
五個小時,試著挽留了五個小時。傍晚,你要回家了,臨走,你給了我個很深很深的吻。徒留淚流滿面的我,在原地。

你說,做朋友。卻在高三下的開學,常常避著我。我難過,難過待在你身邊聽你說心事的人不再是我;我生氣,我氣你說的朋友,卻比陌生人還不如。
被忽略、冷落,卻早已忘記自己沒有立場也沒有餘地生氣,刪了好友,想徹底忘記。

高三下,你有了大學,我卻還要指考。你忙你的畢聯會,我埋頭苦讀於書海。
請了長假,更是漸行漸遠。

畢典,最終還是沒能開口祝福,或回到以往,制服上的簽名,也少了那一個,徒留遺憾,在心中。

後來,從高中朋友口中聽說,你還是會提起我。
我不知道對你來說,那是留戀,還是感情,抑或是捨不得而已。

終於,前陣子,聽說你交了女朋友,對方追了你好久,你被打動了。
為你帶點開心,卻也難過。
畢竟,是那最青春最炙熱最容易被感動也最容易受傷的17歲,

這個夜裡,突然想起你,如果當初的自己能好好地改變自己,現在,站在你身邊陪你分享一切的,還會不會是我呢?
不管如何,還是謝謝你,陪我度過了最美的17歲,到成熟象徵的18歲。
真摯的祝福,獻給你。


最後送給大家我指考時很喜歡的一首歌:
蘇打綠-校服的裙擺



在我們的青春,可能都會有一些淡淡的遺憾,其中卻有著了最美好的時刻。

熱門回應

有人說
別在16、17歲的時候輕易愛上一個人,因為那會是你這輩子忘不了卻又得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