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原本以為是幸福的開始，
但對我來說，那只是苦日子的開場白。
17 歲，我懷上了第一個孩子。
在那個年紀，我其實根本不懂什麼是媽媽，
只知道從那一刻開始，我沒有資格再說「累」或「不想要」。
孩子生下來後沒幾天，就被婆婆接手帶去照顧。
我沒有坐月子，沒有被抱著安慰，也沒有「妳辛苦了」這四個字。
我只是收拾好情緒，又跟著士中回到工廠，繼續過著和朋友們擠一間房的日子。
還沒喘口氣，沒多久我又懷了第二胎。
於是我搬回婆家，以為日子會好一點，但現實是更沉重的負擔。
三張雙人床，六個人擠在一個屋簷下。沒有洗衣機、沒有烘乾機、沒有掃把拖把。
全家人的衣服、床單、被單，甚至前後陽台都要我一個人刷洗。
孩子要用的奶粉、尿布都得登記借用，婆婆一本本子記著帳，一塊錢也不差。
士中呢？
他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有次婆婆冷冷說：「他不回來，是因為妳在家。」
我沒有哭，只是低著頭，繼續刷著陽台，讓眼淚和髒水一起流走。
老二快出生的那天夜裡，我從房間爬出來，穿過客廳、經過每個漠視我的眼神，
自己一步一步爬到巷口攔計程車。
司機問：「妳要生了喔？別在我車上生啊！」
我說：「不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
到醫院，醫生問：「有產檢嗎？胎位正嗎？」
我說：「沒有，因為是女兒，婆婆不讓我出門。」
孩子出生後，士中終於出現，但開口第一句話卻是：「孩子是我的嗎？」
我看著他，沒有哭，只是心碎地回答：「不是你的，不然是誰的？」
📌 下篇預告：
一張戶口名簿上的錯名，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該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