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親相愛
徵信社
這是一個關於「寄生」與「醒悟」的故事。
如果人生是一部電影，我原以為我演的是文藝愛情片，後來發現是家庭倫理喜劇，最後才懂得，這是一部喪心病狂的黑色幽默恐怖片。
而我，連個配角都不是。我是那個被蒙在鼓裡、負責繳房租和提供合法生育證明的蠢蛋龍套。
1. Uber Eats 帶來的「開悟」
事情的開端蠢到令人想哭。
前幾天，我那親愛的老公——我們暫且稱他為「渣男A」——跟我說要跟朋友出去聚聚。男人嘛，需要空間，我懂。我當時甚至還在想，要不要幫他點個解酒液。
直到我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 Uber Eats 的訂單完成通知。
我們共用一個帳號。這沒什麼，直到我看到送餐地址：家裡附近的那間摩鐵。
我躺在我們結婚五年的床上，看著那個地圖上的定位點，腦袋裡像是有幾萬隻蒼蠅在同時拍打翅膀。他應該忘了這回事。或者說，在他那被齷齷齪齪事情填滿的腦子裡，已經沒有空間容納「共用帳號會同步通知」這種基本的現代科技常識。
我沒有打電話飆罵。那一刻，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打過去只會聽到一堆「點錯了」、「幫朋友點」的爛藉口。我要活捉。
我換了衣服，像個幽靈一樣飄到摩鐵門口。我沒有衝進去，我只是在等。等看是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有辦法讓我老公在假裝跟我過日子的同時，還能在這裡開房間。
車出來了。渣男A的車。
開沒多遠，車停了。副駕駛座的人下車。
我看著那個人，整個世界突然變得非常安靜。那種安靜，是當你發現地心引力突然消失、太陽從西邊升起時會有的那種安靜。
是他姑姑。
我真的疑惑了一下。不是憤怒，是疑惑。這就像是你打開《復仇者聯盟》，結果看到米老鼠衝出來打薩諾斯一樣，邏輯完全死絕。他跟姑姑去摩鐵幹嘛？
一個齷齪的念頭閃過，但我馬上甩頭。「不可能，她有男友，而且……那是他姑姑啊！」我想著不可能，但懷疑的種子已經像異形一樣在我的胃裡快速生長。
2. 蝦皮與反鎖的門
我成了偵探。我不動聲色地在蝦皮上下單了針孔攝影機。
隔天，我假裝家裡有急事，跟渣男A說我要回去住幾天。我收拾了行李，還給他一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離別擁抱。我自己都想給我自己的演技頒座金馬獎。
我提前兩天回來了。
我沒有用鑰匙，我試著轉動門把。門是反鎖的。
白天，家裡沒人，門卻反鎖。
我打給他，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我回來了，開門。」
過了好一陣子，門才打開。渣男A臉色蒼白，汗水從額頭滑落。進去後，我看見他姑姑坐在客廳看電視。她甚至還跟我打招呼，笑容一如既往地溫柔、慈祥。
「我進房間了。」我說。
我心裡那隻異形已經破繭而出。我覺得越來越怪，我決定等他們出門再把針孔裝好，看看這間房子裡到底藏著什麼地獄。
結果他馬上說：「我要載姑姑回家。」
「好。」我微笑。
他們一出門，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針孔裝在客廳。
然後，我坐在床沿，看著手機裡的即時監控畫面。
我看見他們回來了。我看見他們在客廳。我看見了……天地難容的亂倫。
看著時間，我發現我出去的那天沒多久，他姑姑就來了。我突然想到我之前出去，有幾次回家也會看到他姑姑。但我根本不會想到那裡去。
現在發現，不就等於他們這樣……很久了？
3. 行車記錄器的格式化
我想知道到底有多久。五年？十年？還是更久？
我想戳破他們，但我怕證據不夠。他們可以說是「角度問題」、「喝多了」。我要忍著噁心，先不戳破他們，我要更完整的證據。
我突然想到行車記錄器。
我趁渣男A不注意，拿了他車鑰匙去車上。
行車記錄器的記憶卡是空的。被格式化了。
這王八蛋，居然這時候懂科技了？
但我賭他不會每天刪紀錄。我故意幾天都待在家，扮演一個溫柔的妻子。果然，有一次他沒格式化。
我找到了。他們去摩鐵的影片，還有一些煽情、噁心到連鬼聽了都會吐的對話。
我把一切都存到手機裡。備份，上傳雲端，發給我的律師。
然後，我去找他們攤牌。
4. 手機、欠錢與床上的雙屍
他們一直在裝傻。
「你在說什麼？」渣男A還想拉我的手。
「我跟你姑姑只是感情好。」姑姑微笑。
直到我拿出那些影片。
那些聲音、那些畫面，在這個曾經被我稱為「家」的地方播放。
渣男A直接惱羞成怒，他像隻野獸一樣要搶我的手機，臉部扭曲：「你刪掉！你給我刪掉！」
我怕他為了搶手機不擇手段，我拔腿就跑。
之後，我傳訊息給他。我的條件很明確：小孩給我，離婚，就這樣。
他回：「離婚小孩我要，影片刪掉。欠的錢不用還了。」
（之前家裡出過事，我跟他拿了30幾萬。）
這就是我結婚五年的男人。在這種時候，他還在用這三十幾萬跟我討價還價。
我回：「我會還，小孩給我。」
他回：「小孩我要，錢不要。」
我們吵了一陣子，沒有結果。我就先回我媽家住幾天。我不敢跟我媽說實話，只說吵架回來住幾天而已。
過幾天，我半夜回家拿東西。
我以為會看到一個失魂落魄的男人。
結果，我直接看到他們兩個躺在我們那張結婚床上。門都沒鎖。
現在被抓到，就直接光明正大的嗎？
我找東西有聲音。他居然還有臉睜開眼睛，叫我「小聲一點」。
那一刻，我所有的忍耐都化為灰燼。我直接飆罵：「你姑姑在叫的時候也很大聲，怎麼不叫她小聲一點！」
他直接爆氣，從床上衝下來搜我的包包，要拿我手機：「影片在哪裡？刪掉！」
「你拿啊！」我冷笑，看著他，「我早就備份好了。你以為你拿走這支手機就有用嗎？」
他氣不過，直接把我的手機摔爛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亮。「這支手機錢從欠的錢裡扣！」
「隨便你。」我說，看著地上的碎片，「反正小孩我不會給你。」
我不理他，我繼續整理東西。
整理到一半，我轉頭，看見他居然又躺回床上，跟他姑姑兩個人繼續睡覺。他還一直催我快點，好像我是個打擾他們清夢的房客。
我自己整理完，我就走了。那一刻，我對這個人、這間房子，再也沒有任何留戀。
5. 原來，我才是小三
之後我要拿東西，他有幾次都鎖門。我打給他，有時候不是不接，就是等很久。我感覺他在拖延時間，在等他姑姑離開，或者在裡面做什麼不讓我進去拿東西。真的是……很煩。
找他離婚，他又一直拖延說「沒空」。
反正鬧得很不愉快，就不了了之了。
我忍著噁心，看之前的客廳監控，聽他們說話。
我要知道他們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的。
直到我聽到這一段：
渣男A： 阿迪（我們的小孩）說想要妹妹。
姑姑： 你們再生一個啊。
渣男A： 不要，好累。讓你生一個比較快。
姑姑： 又想害我再住院嗎？
渣男A： 那時候生……現在也13、14幾歲了吧。另一個應該10幾歲。
姑姑： 我們是能生嗎？
渣男A： 有機率，又不是一定會畸形。
姑姑： 白痴膩。
後面不重要了。
聽到這個，我才懂得，什麼叫做「五雷轟頂」。
他們拿過小孩。10幾年前。
所以我跟他的結婚5年，根本就是個笑話！
跟我在一起，跟我結婚，根本就是為了給他們那骯髒、畸形、天地難容的愛情找一個合法的面具！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都在跟他姑姑亂搞。把我當什麼？小孩我要，不給我我就把影片傳給你全部的朋友看。這次我很生氣直接用威脅他的，我以為他會生氣，結果他說好……過幾天去簽字……
現在還有東西在他家。
每次去又要面對他們。
真的很煩。
但至少，我不用再在那部地獄電影裡，演那個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蠢蛋龍套了。
這場寄生秀，結束了。
再短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