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了她，卻也失去了她
匿名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一段關係從一開始就不乾淨，那後面到底還有沒有可能走向認真？
我是在一款線上遊戲裡認識她的。
不是什麼特別浪漫的開場，就是某次深夜排隊打活動時剛好聊上。
她很會接話，語氣很輕，笑點也低，隔著螢幕都感覺得到她那種很亮、很鬆的個性。那時候的我其實不是什麼討喜的人，整體狀態偏陰沉，話不多，也不太會表達自己。
可她跟我完全相反，像是情緒很穩的人形小太陽，跟她聊天久了，我那種長期悶著的感覺真的有被慢慢拉出來。
後來聊深了，我才知道她一個人在外地念書，身邊沒什麼真正能依靠的人。她那時候有男朋友，但聽起來那段關係並不舒服。她說過很多事，有些我現在回想都還是會皺眉。
像是吵架後把她一個人丟在外面，讓她自己回去；
像是她明明很難過，對方卻只顧自己情緒。
可奇怪的是，她始終沒有真的離開那個人。
我那時候其實就陷進去了。
不是那種一眼萬年的喜歡，比較像是你每天都跟同一個人說晚安，聽她講生活裡的委屈、講她今天又怎麼了，久了你會不自覺把自己放進她的生活裡。她也會依賴我，會在脆弱的時候來找我，會說只有跟我講她才覺得輕鬆。
可問題是，我後來慢慢發現，知道這些的人，不只我一個。
她不是壞，只是邊界感很模糊
她對人的親近很自然，自然到你很容易誤會自己是特別的那個。
可等你再多知道一些，就會發現其實不只你在聽她說心事，不只你在等她訊息，不只你在猜她今天是不是又心情不好。
至少我知道的，就還有兩三個男生也在她的生活邊緣徘徊。
她不是沒給過我希望。
她曾經說過想來找我，也說過等畢業後很多事情可能會變，可能會分手，可能會出國，可能會重新開始。她話都沒有講死，每一句都像在給我留位置，可又沒有一句真的落地。我被這種忽近忽遠的感覺拉扯了很久，想退退不了，想進也進不去。
後來她真的分手了。
那陣子我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
某次活動結束後，我們見了面。
那天人很多，燈光很亂，周圍很吵，可我記得她站在我面前的樣子，跟螢幕那頭完全不一樣。
她比我想像中還真實，也比我想像中更容易讓人失控。
那天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不想講得太白。
只能說，我們之間的距離在那一晚突然消失了。
她靠過來的時候，我是真的以為有些東西變了。
不是只有擁抱，不只是曖昧，而是那種你會誤以為彼此已經默認了什麼的靠近。
可最諷刺的是，真正讓我徹底陷下去，不是在還沒得到的時候，而是在真的擁有過之後。原本我只是放不下，後來卻變成整個人都被捲進去。
那種上頭的感覺很可怕，你明明知道自己未必是她唯一在意的人，卻還是會因為她靠近過、溫柔過、停留過，就把所有訊號都解讀成有機會。
再後來，她身邊又出現一個男生。年紀比我小，條件比我好，個性也比我亮眼。會說話，會哄人，知道怎麼把情緒價值給滿。
我不是沒想過比較，只是越比越知道自己站在哪裡。
我有在健身，外型不算太差，但我嘴笨、被動、很多時候情緒都寫在臉上，不像那種天生就討人喜歡的人。
她提起那個男生的時候，語氣裡那種微妙的變化，我其實聽得出來。
但她後來又來找過我一次。
我們一起待了兩天，像朋友，又不太像朋友；像戀人，但誰都沒有把那層紙捅破。
晚上氣氛到了，很多事情又發生了。
她靠在我旁邊睡著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是不是她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把我放在心上。
最近，她又認識了一個人。
這次不是那種會甜言蜜語的類型，反而像很穩、很老實、很適合過日子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可能是不甘心，也可能是撐太久終於撐不住，我直接把話說開了。
我告白了。
她回我一句：我們之間沒有機會。
不是曖昧的拒絕，不是委婉地拖著我，是很直接、很乾淨的一刀。
我那時候真的有種整個人被抽空的感覺。原來那些深夜、那些依賴、那些見面、那些越界，最後都不代表什麼。或者該說，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很重，對她來說也許只是某個階段剛好需要有人陪。
所以我現在有點分不清，到底是我自己的問題比較大，還是她真的一直都在給人錯覺。
是我太暈，把不該當真的東西當真？
還是她明知道別人會陷進去，卻還是享受那種被很多人接住的感覺？
又或者，從頭到尾其實沒有誰對誰錯，只是一個人在索取情緒價值，另一個人卻偷偷把它理解成愛情？
我現在回頭看，還是沒辦法很篤定地下結論。
畢竟她沒有正式答應過我什麼。
可她也確實讓我覺得，我不是毫無位置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