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霸總富二代後,跟鄉下藥局的女藥師逃去加拿大了
我以前以為,人生最可怕的事情,是沒錢。
後來我才知道,最可怕的是——
有人很有錢,卻覺得他可以買下你的人生。
他是我前公司的總經理,三十二歲,台北市中心兩間房,開跑車,父親是董事長。
公司裡的人都叫他「霸總」。
一開始我也覺得很好笑。
直到他開始把我叫進辦公室。
一次、兩次、三次。
「下班一起吃飯。」
「不用,我有事。」
「妳有什麼事比我重要?」
我愣住。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有些人的追求,不是喜歡,是佔有。
後來他開始送花、送包、送項鍊。
我全部退回去。
同事說我傻。
「妳知道他爸是誰嗎?」
「妳嫁進去就不用努力了。」
可是我只覺得噁心。
因為他有一次跟我說:
「妳不用那麼辛苦,我一句話,就可以讓妳不用工作。」
那不是浪漫。
那是威脅。
我離職了。
我以為故事到這裡就結束。
結果我去新公司上班第三天,他出現在樓下。
第四天,他送花。
第五天,他直接跟我主管說:「我只是想接她下班。」
我新公司的主管開始問我:
「妳是不是有什麼感情糾紛?」
那一刻我真的快崩潰。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
可是被打擾工作的人是我。
被懷疑的人也是我。
後來暑假,我奶奶跌倒,我回鄉下照顧她。
那是一個很小的鎮。
小到晚上九點以後,整條街只剩便利商店還亮著。
奶奶把健保卡給我。
「幫我去藥局拿慢性病連續處方箋。」
我就是在那間藥局遇見她的。
短髮。
白袍。
講話很淡。
但看人的眼神很乾淨。
她看到我奶奶的名字,就說:
「阿嬤這幾天血壓有沒有比較穩?」
我很驚訝。
「妳認識我奶奶?」
她笑了一下。
「這裡的老人,我幾乎都認識。」
她是藥師。
也是一個女T。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會改變我整個人生。
後來我常常去藥局。
不是因為奶奶每天都要拿藥。
是因為我想見她。
我看她幫老人量血壓,提醒糖尿病用藥,幫不識字的阿伯把藥袋畫上早中晚。
她沒有霸總的跑車。
沒有名牌錶。
沒有一句「我養妳」。
可是她會記得每個病人的病。
也會記得我不喝全糖。
有一天,她跟我說:
「我以前也在台北工作。」
「那妳為什麼回來?」
她沉默一下。
「因為我不想再當穿白袍的銷售員。」
她說台灣藥師太多了。
很多人以為有執照就穩定。
但現實是,連鎖藥局越開越多,藥師每天被業績追著跑,賣保健食品、刷條碼、處理客訴。
她說:
「我念了那麼多年書,不是為了每天問客人要不要加購葉黃素。」
那句話我記到現在。
因為我也一樣。
我也不是為了被有錢男人騷擾,才努力工作到今天。
某天下午,他真的找到鄉下來了。
一輛黑色跑車停在藥局門口。
他捧著花走進來。
「妳讓我找得很辛苦。」
我整個人僵住。
他看著她,笑得很輕蔑。
「妳就是她現在躲在這裡的原因?」
她把藥袋放好,抬頭看他。
「先生,你要拿藥嗎?」
「我找人。」
「她不想見你。」
「妳憑什麼替她說話?」
她看了我一眼。
然後說:
「因為她在發抖。」
那一秒,我眼淚直接掉下來。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終於有人看見我不是欲擒故縱。
不是不識好歹。
不是在演偶像劇。
我是真的害怕。
後來她報警。
他在門口罵了很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天之後,我再也不怕他了。
因為我突然懂了。
有些人開跑車來接妳,是要把妳關進他的世界。
有些人騎機車載妳,是要帶妳逃出去。
後來她準備加拿大藥師認證。
英文教材厚到像磚頭。
我問她:
「妳真的要走?」
她說:
「台灣很好,但我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裡。」
她說加拿大藥師要做學歷認證、考試、實習,過程很長,也不一定一次成功。
我問:
「那妳怕嗎?」
她說:
「怕啊。」
「可是留在原地更可怕。」
我那時候看著她,突然說:
「那我陪妳。」
她愣住。
我也愣住。
因為那不像告白。
比較像兩個快溺水的人,終於決定一起游向岸邊。
一年半後,我們在加拿大下雪的城市租了一間很小的房子。
小到兩個行李箱打開,客廳就沒地方走路。
但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覺得:
我不是被誰養著。
不是被誰安排。
不是誰的附屬品。
我是我自己。
她後來通過考試,進了社區藥局實習。
我也找到工作,重新開始。
有一天晚上,我們買了超市特價的牛奶和吐司,坐在地毯上吃晚餐。
外面正在下雪。
她忽然問我:
「妳會不會後悔?」
我想了很久。
然後搖頭。
我以前真的以為,霸總故事裡最爽的結局,是被有錢人選中。
後來我才知道,不是。
真正爽的結局是——
我沒有被任何人選中。
我自己選了我自己。
而她剛好也選了自由。
所以我們一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