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零分，所以捨不得放；不是九十分，所以反覆焦慮。
匿名
有沒有人也曾經這樣，明明知道對方不是最好的選擇，
卻還是每天等著他的訊息。
不是因為非他不可，而是你開始把自己的價值，交給了他的回應。
我花了三個多月，才發現這件事。
而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天秤女」。
我一直以為，曖昧很簡單。
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離開。
直到遇見她，我才知道，原來還有一種關係，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我們認識得很自然，甚至一開始，比較主動的人是她。
她會找我聊天，會分享生活，會突然打電話給我。
我們從十一點一路聊到凌晨快三點，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分享，我在聽。
但就是那一天，我開始覺得，也許「我跟別人真的有點不一樣。」
她也會突然關心我，問我起床了沒，知道我最近工作很忙，還會怕我睡過頭、擔心我上班遲到。
有一次我消失了一個晚上，她突然跑來跟我說：
「難得一整晚沒有消息，看你沒消沒息，我以為被風吹走了。」
那一瞬間，我承認，我開始期待她找我。
開始期待，我對她來說是不是有一點特別。
有一段時間，我甚至去過她家。
不是因為發生了什麼偶像劇般的劇情，
而是很自然地，在她家待了一晚。
一起聊天、一起笑、累了就睡。
隔天醒來，又像平常一樣互相鬥嘴。
沒有告白；沒有曖昧的承諾；沒有誰說過喜歡誰。
可是偏偏就是這樣最平凡的一晚，
讓我覺得，我們好像真的慢慢走進了彼此的生活。
對我來說，願意讓一個人走進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種信任。
我一直不是一個很容易因為曖昧而產生幻想的人，
可是那一晚之後，我第一次開始想像，
「如果身邊的人一直是她，好像也很好。」
現在回頭想，那些都不是承諾。
只是我開始把一個又一個的小片段，慢慢拼成了一個我期待的未來。
我是真的欣賞她，欣賞她待人的方式、欣賞她偶爾的幽默、欣賞她有時候像小朋友，有時候又成熟得讓人安心。
直到有一天我開始心疼的她生活時，我才知道「我真的陷進去了。」
如果有人問我，那時候有沒有認真想過跟她在一起。
答案是，有，而且不是玩玩而已。
可是，時間是一件很誠實的事情。
曖昧一個星期，很浪漫；一個月，很期待；三個月之後，開始看見的是彼此真正的節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還是聊天，
只是聊天開始變成一件需要等待的事情。
她沒有變成陌生人，卻也沒有像以前那麼靠近。
她今天秒回，我會開心；她今天晚回，我開始胡思亂想。
她突然熱情，我開始期待；她突然冷淡，我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後來，我開始研究聊天紀錄，開始分析她的語氣，
開始思考是不是該主動。
是不是該冷一點；是不是回太快；是不是回太慢。
我一直以為，我是在研究她。
後來才發現，我是在研究一個沒有安全感的自己。
很多朋友問我，「她到底喜不喜歡你？」
到今天，我還是回答不出來。
因為她從來沒有讓我覺得自己完全沒有機會。
卻也沒有讓我覺得，她正在朝我走過來。
她給我的希望，始終沒有多到能讓我安心；
卻也沒有少到讓我離開。
我們之間，一直停留在一個很奇妙的位置。
「不是零分，所以捨不得放；
又不是九十分，所以反覆焦慮。」
後來我才發現，人最容易困住自己的，不是從來沒有得到過，
「而是曾經感覺自己快要得到了。」
也許就是因為那些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那些聊到凌晨三點的電話；那些她主動找我的日子；那些在她家的那一晚，
我才一直相信，再等等，也許就會有答案。
所以後來最難放下的，不是幻想，而是回憶。
最奇怪的是，我從來沒有怪過她。
因為她沒有答應過我什麼，也沒有騙過我。
「她只是一直做她自己。」
真正改變的，是我開始把她每一次回覆，都當成自己今天心情的天氣預報。
後來，後來我才發現，我開始不是想得到她。
而是想證明，我沒有輸。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真正的課題，從來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以前，我一直問：「她喜不喜歡我？」
現在，我開始問：「我喜不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
答案其實很誠實。
我喜歡她，但我不喜歡一直猜。
我喜歡她，但我不喜歡情緒一直被聊天紀錄牽著走。
我喜歡她，但我更希望，有一天，我喜歡的人，也能讓我安心。
如果未來我們真的在一起，我希望我是因為喜歡她，
「而不是終於贏了。」
如果最後沒有在一起，我也希望我難過的原因，
是失去一個喜歡的人，「而不是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值得被喜歡。」
因為直到現在，我才終於明白。
她可以影響我的情緒，可以讓我開心，也可以讓我失落，但那些都只是情緒，並非我的價值。
真正值得被珍惜的人，不需要一直靠猜測來確認自己的位置。
而我也希望，未來的我，可以喜歡一個人，
卻不用再透過對方的反應，來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她的反應，已經不再決定我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