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那天，我們都笑了。

匿名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一個人，即使已經離開很久了，當再次見面的那一刻，還是會忍不住笑出來。她，是我的前女友。我們交往了快五年。沒有誰劈腿，也沒有誰做了對不起誰的事，只是在那個年紀，遠距離、現實壓力，加上當時的我還不夠成熟，最後還是走散了。 ⸻ 她是一個很活潑、很外向的女生，朋友很多。她很愛笑，也很感性，常常猶豫不決，還總是忘東忘西。直到現在，想到她那些小迷糊，我還是會忍不住笑。我們是在大一的教室認識的。第一次看到她，我就被她的笑容吸引了。後來我一直找機會跟她聊天、一起吃飯、一起出去。慢慢地，我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她。 2018年 11 月 28 日晚上，我們在宿舍附近的公園散步。走著走著，她突然輕輕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一刻，我鼓起勇氣跟她告白。她答應了。我也輕輕吻了她。那天開始，我們在一起了。 ⸻ 和她交往的五年，其實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故事。但對我來說，最幸福的，反而都是那些最平凡的日子。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郊遊、一起為了小事鬥嘴，再一起和好。她是第一個讓我認真想過結婚的人。以前很多朋友都說，我們一定會走到最後。其實，我也是這麼相信的。 ⸻ 後來，她因為遠距離和現實的壓力提出了分手。她大我四歲，而當時的我真的太幼稚了。很多事情不懂得換位思考，也沒有能力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分手那一天，我們哭得很慘。最後，我們還是抱了彼此。那是我們最後一次擁抱。 ⸻ 分手後的一年半，我過得很痛苦。會偷偷看她的哀居。經過以前一起去過的地方會想到她。做過的事情、一起笑過、一起吵過的畫面，總會突然浮現在腦海裡。後來我才慢慢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不是忘記了她，而是學會把她放在心裡的一個角落。 ⸻ 直到前幾天。學校畢業第四年的成果分享。我知道，她也會回來。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真的遇見她，我該怎麼面對。結果真正見到她的那一秒，我什麼都沒想。我們只是對上眼。然後，同時笑了。那個笑容，就像回到了學生時代。好像這幾年的時間，都沒有改變什麼。她還是一樣可愛。 ⸻ 我們坐在會議室最後面的座位，聊著彼此最近的生活。聊工作、聊未來，也聊著這幾年的近況。後來我才知道，她和老師聊天時，也聊到了我，甚至紅了眼眶。那一刻，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她沒有告訴我，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我是後來才從共同朋友口中知道的。我沒有怪她。也許她只是怕我難過，也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 從嘉義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我們晚幾年才認識，會不會有不同的結局？如果那時候的我，已經像現在一樣成熟。如果我有能力換一份離她近一點的工作。如果我更懂得體諒她、更懂得珍惜她。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散了？可是人生沒有如果。 ⸻ 有人說，真正放下一個人，就是再也不會想起她。但我覺得不是。真正放下，是想起她的時候，不再埋怨，不再後悔。而是謝謝她曾經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裡。謝謝她陪我走過五年的青春。謝謝她讓我知道，原來全心全意愛一個人，是這種感覺。她是我第一個想結婚的人。也是我青春裡，最重要的人。 ⸻ 如果真的沒有奇蹟。那天，也許就是我們人生最後一次見面。沒有電影裡的擁抱，沒有任何承諾。我們只是看著彼此。然後，笑了。也許真正的告別，不一定是哭著說再見。有時候，只是一個笑容。然後，各自朝著不同的人生繼續走下去。最後的那天，我們都笑了。而我想，我會永遠記得，那個在大一教室裡，用一個笑容，就讓我心動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