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走到最後，留下的不是激情，而是捨不得。
那天傍晚，醫院病房很安靜。
她醒來時，看見他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替她削著一顆蘋果。年紀大了，手沒有以前靈活，果皮斷了好幾次，他低著頭，又重新削了一遍。
她看著他，忽然想起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她總嫌他不夠浪漫。
別人的丈夫會送花、會說情話，紀念日記得清清楚楚；而他只會每天早出晚歸，把薪水交給她，然後問一句：「家裡還缺什麼？」
她為此生過氣，也哭過。
甚至有一段時間，她覺得，他是不是早就不愛自己了。
可日子還是一天天過去。
孩子出生、生病、上學；房貸、水電、生活開銷，兩個人忙著把日子過好，誰也沒有力氣去討論愛不愛。
直到孩子都長大離家，家裡忽然變得很安靜。
有時候兩個人吃飯，一頓飯都說不了幾句話。
她還笑他：「你怎麼越老話越少？」
他只是笑笑，替她夾了一塊她喜歡吃的菜。
原來有些人，不是不愛說，而是早就把愛放進了生活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