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認真問大家一個感情問題。 如果只濃縮成一句「我不能接受女友以前約炮」，其實完全不是我現在真正卡住的地方。 我先講清楚，我不是想公審女生，也不是想討論女生可不可以約炮。 成年人都有性自主。 她當時單身，要怎麼選擇自己的性生活，本來就是她的人生。 但我也認為： 她有性自主，我也有擇偶自主。 而我現在真正過不去的是，我後來發現： 我一開始認識的她、2月底坦承後我努力重新理解的她，跟6、7月我後來知道的資訊，好像不是同一個版本。 最痛的不是多知道一個男人。 而是我原本好不容易靠著： 「那些都是很多年前，她早就改變了。」 才接受下來的事情，後來又被新的資訊動搖。 先說我的背景 我們大約在1月初正式交往。 她是我的第一任女朋友。 在她以前，我沒有發生過任何性行為，也沒有約炮、炮友或「先發生關係，再看看之後會不會交往」的經驗。 我的感情模式一直都很固定： 喜歡 → 認真認識 → 確認關係 → 建立信任與承諾 → 才進入性。 所以對我來說，性、愛、信任、承諾和珍惜一直綁得很緊。 我並不是要求所有人都跟我一樣。 但我原本會希望，自己認真交往、甚至考慮長期走下去的人，在這個核心價值上至少不要跟我差太遠。 她以前正式交往過，也有過正式關係內的性經驗，這些我都可以接受。 所以我真正介意的從來不是她有沒有性史。 而是： 沒有正式交往、沒有明確承諾，也可以發生性。 2月底，我才知道她以前有過約炮 我們1月已經交往。 到了2月底，她才告訴我，除了正式戀愛之外，她以前也有過約炮、低承諾的性關係。 當下我真的很崩潰。 不是因為我突然覺得她很「髒」。 而是我第一次真正發現： 我們兩個賦予性的意義差很多。 她認為男女都有性自主，只要當時單身、雙方自願，就不應該因為性別被套上不同標準。 她也認為愛和性是可以分開的。 可是我一直把性跟愛、信任、承諾放在一起。 所以我當時真正痛的不是： 「妳怎麼跟別人做過？」 而是： 「原來我一直以為我們很像，但在我很重視的地方，我們其實差很多。」 可是那時候，我是真的努力接受她 我沒有知道以後就一直抓著她的過去攻擊她。 反而是我花了很多時間說服自己： 那些是六、七年前的事情。 人會長大。 會遇錯人。 也會重新建立自己的價值觀。 而且我真的很喜歡現在的她。 我會愛上她，就是因為我覺得她聰明、善良、有自己的想法，也很認真。 所以我慢慢建立了一個可以讓自己走下去的理解： 以前的她，不等於現在的她。 我相信那些低承諾的關係離現在已經很遠。 而現在這個願意認真愛我、照顧我、跟我談未來的人，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她。 我就是靠這個想法，一點一點把事情消化下來。 當時還有一個健康問題 因為她是我的第一任，所以我們談到健康時，她表示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我當時自然相信她。 後來我才發現，她當時說「沒有問題」，並不是建立在我原本理解的「已經做過相關檢查確認」上。 這件事情也讓我非常焦慮。 我不是認為她一定有疾病。 我介意的是： 「我覺得自己應該沒問題」跟「實際做過檢查確認」，對我來說不是同一件事。 因為那些過去不是我的選擇，但當我們開始發生性關係，如果真的存在沒有被確認過的風險，我也會一起承擔。 所以那時候我很強硬地希望她去檢查，我自己後來也做過相關檢查。 現在回頭看，我知道我當時有很重的焦慮，也知道我的方式可能讓她覺得被嫌棄。 但我真正想要的只是： 如果風險最後也會變成我的風險，我希望自己是在資訊完整的情況下做選擇。 真正把事情重新打回原點的，是6、7月 如果事情停在2月底，我可能真的已經慢慢走過去了。 可是到了6月底、7月左右，我看到她以前的一些對話紀錄。 這件事情我自己先承認： 我去看她手機是我越界。 不管當時多沒有安全感，侵犯伴侶隱私就是我做錯的事情。 但我也因此發現： 在認識我以前不久，她其實還有一個曖昧對象，而且兩個人在沒有正式交往的情況下發生過性關係。 那一刻真正把我打垮的，不是： 「怎麼又多一個男人？」 而是： 「那我之前一直靠『那些都是很多年前』來接受她，現在這個前提到底還成不成立？」 她認為那跟以前的約炮完全不同 她不認為後來那個曖昧對象是炮友。 因為當時兩個人有互動、有感情、有投入，她也認為彼此可能會發展成正式關係。 只是後來她才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人，對方未必像她原本想像的那麼認真。 這一點我現在願意承認她有道理。 有曖昧、有感情、有發展期待，只是最後沒有正式交往，確實不一定等於純炮友。 所以我現在其實已經不太想爭： 「那個人到底算不算炮友？」 因為我後來發現，那根本不是我們真正的問題。 我們真正不同的是：什麼條件下，性才可以發生？ 她的標準比較像是： 有沒有感情？ 有沒有投入？ 是不是認真往感情方向發展？ 如果這些都有，即使當時還沒有正式交往，她也不認為那跟純約炮是一樣的事情。 而我的標準一直是： 先確認關係、先有承諾，才進入性。 即使我真的很喜歡對方。 即使雙方已經很曖昧。 即使對方看起來也很認真。 只要還沒有正式確認關係，我自己就不會先進入性。 所以我後來才發現： 我們兩個連「她到底有沒有變」的定義都不一樣。 她所謂的改變是： 以前可以純粹把愛跟性分開。 後來不再單純為了性，而是至少需要感情、投入和發展期待。 如果用這個標準看，她確實有改變。 但我原本理解的改變是： 以前承諾前可以有性。 後來變成一定先有正式關係和承諾，才會有性。 所以她會覺得： 「我明明已經改變很多了，你為什麼一直否定？」 而我會覺得： 「可是我原本以為妳改變的根本不是這個。」 現在回頭看，我覺得比較公平的說法不是： 「她完全沒有變。」 而是： 「她所謂的改變，和我2月底以為她所謂的改變，不是同一件事。」 真正把價值觀差異變成信任問題的，是資訊並不是一開始就完整 如果一開始我就知道完整版本，那最後其實就是我自己的選擇。 但後來她自己也承認過： 如果一開始就全部講，她可能連被我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她也承認，這裡面有自私和逃避的成分。 我其實可以理解她為什麼害怕。 如果一個人知道： 「我只要把全部講出來，對方可能就不會跟我開始。」 會害怕、會逃避，我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可是站在我的角度，我真正難受的是： 她不是沒有把選擇權還給我，而是當她把比較完整的選擇權還給我的時候，我已經愛上她了。 我已經投入感情。 已經發生關係。 已經建立很多共同回憶。 甚至開始把她放進未來。 所以交往以前的： 「知道不適合，那就不要開始。」 跟交往以後的： 「知道不適合，那你現在可以離開。」 對我來說重量完全不同。 這也是我一直覺得很不公平的地方。 她會說每個人都有過去，但我的感受其實是：可是我沒有 我知道這句很容易被理解成我覺得自己比較高尚。 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會覺得，我一直按照自己相信的方式生活。 我沒有約炮。 沒有炮友。 沒有在曖昧時先進入性。 不是因為我要靠這些換取什麼獎勵，而是我真的把這些事情看得很重。 所以當我最後進入人生第一段感情，卻變成是我要一直告訴自己： 「每個人都有過去。」 「看現在就好。」 「要接受完整的她。」 我有時候真的會覺得很不公平。 我知道她不欠我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過去。 可是我也會問自己： 憑什麼最後要靠我一直降低自己原本很重視的東西，才能讓這段關係繼續？ 最麻煩的是，她現在真的對我很好 如果她現在是一個很差的女朋友，事情其實非常簡單。 偏偏不是。 她有照顧我。 有陪伴我。 願意一起處理問題。 也會把我放進她的生活和未來。 我們很多相處是真的幸福。 她很愛我。 我也很愛她。 所以我沒有辦法把她簡單定義成： 「一個不好的人。」 真正讓我害怕的是： 我還愛她，可是我看她的眼光開始變了。 以前我是真的非常欣賞她，也高度認同她。 2月底知道那些過去後，我仍然努力保住這種看法，因為我相信「以前不代表現在」。 可是6、7月之後，我開始反覆問自己： 「我以前相信她早就變了，真的對嗎？」 「我現在知道的已經是完整版本了嗎？」 「我愛的是完整的她，還是我以前理解中的她？」 所以現在下降的已經不只是安全感。 還包括我對她原本的： 欣賞、認同和信任。 我現在真正卡住的是這個 如果時間回到我們交往以前。 在我還沒有愛上她、沒有投入、沒有發生關係以前，就一次知道現在知道的全部： 她以前有過約炮。 她認為愛跟性可以分開。 認識我以前不久，仍然曾經在沒有正式交往時跟曖昧對象發生性關係。 她所謂的改變，是從純粹低承諾，變成至少需要感情、投入和發展期待，而不是變成跟我一樣「一定先有承諾才有性」。 以及當時健康資訊並沒有我原本以為的那麼完整。 如果全部知道之後，再問我： 「你還會不會選擇跟她開始？」 我現在很難再肯定地回答會。 甚至有時候，我的答案可能是不會。 可是現實是： 我現在已經愛她。 她也是真的愛我。 所以我現在真正想知道的，已經不是她到底是不是一個好人。 她可以是好人。 也可以是一個現在對我很好的女朋友。 我真正要回答的是： 知道完整的她以後，我現在還會不會選她。 最後想問大家三個問題： 1. 從純粹約炮，變成「至少需要感情、投入和發展期待，但仍可能在正式交往前發生性」，你們認為這已經算很實質的價值觀改變嗎？ 2. 如果一件可能影響你要不要交往的重要資訊，是在你已經愛上、投入很多之後才慢慢知道，你會不會覺得自己的選擇權跟交往以前已經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3. 如果對方現在真的很愛你、對你也很好，但知道完整版本之後，你發現自己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欣賞、認同和信任她，這種關係還修得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