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店主,不做誰的妾室
咖啡廳獲得國家金牌獎之後,霸總送來一束花,還有一份展店計畫。
他說,只要女主願意跟著他,往後不必再為租金、設備與資金煩惱。他可以替她開十間店,讓她的名字出現在最繁華的商圈。
女主翻了幾頁,卻把計畫書輕輕闔上。
「你說的跟著你,是當合夥人,還是當你的女人?」
霸總笑了一下,彷彿這兩件事沒有必要分得那麼清楚。
他有正宮夫人,有完整的家庭,卻也想在婚姻之外,替女主安排一個位置。他認為自己能給得足夠多,房子、資金、資源,甚至一間比現在更漂亮的咖啡廳。
只是那個位置,始終見不得光。
女主看著他,終於明白,他欣賞她的才華,也喜歡她的倔強,卻沒有真正理解她為什麼倔強。
她從一間小店做起,試過多少次配方,熬過多少個營業不如預期的月份,才把那面金牌掛上牆。得獎那天,她站在台上,領的是自己多年工作的成果。
她怎麼可能走下那座頒獎台,再接受一個需要躲藏的身分?
「我想把店做好,也願意談投資。」她說,「但我不會拿自己的感情,交換你的資金。」
霸總的臉色沉了下來。
「妳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
「知道。所以你可以找願意接受的人。」
她沒有提高聲音,也沒有急著證明自己比他清高。她只是把選擇說清楚:他有權決定投資誰,她也有權決定接受什麼。
霸總習慣用財力衡量局面。出資最多的人,應該有最大的決定權;提供機會的人,應該得到最多的感激。他卻把這套邏輯帶進感情,以為自己付得起,就能替別人決定身分。
女主不接受。
人格的尊嚴,從來不能照存款多寡排列。她的財力不及他,並不代表她需要低頭接受任何條件。那面金牌也不是她才配受到尊重的理由;即使沒有得獎,她仍然有權拒絕。
這時,帥哥主管從吧台後走了過來,將兩杯咖啡放上桌。
他曾經結婚,也有孩子,如今是單身。他的人生有過責任、有過轉折,並不是一張毫無過往的白紙。女主知道他的情況,也珍惜他在店裡付出的心力。
霸總卻一直把他視為礙眼的人。
他曾暗示,展店之後可以換一位更「適合」的主管。所謂適合,女主聽得明白:最好不要與她太親近,最好懂得服從,也最好知道誰才是出錢的人。
女主把咖啡推到霸總面前。
「如果你真的要投資,帥哥主管的職務、權責與待遇,都要正式談清楚。他參與店務的成績,不能因為你的私人好惡被抹掉。」
「妳這麼護著他?」
「我是在對一起工作的人負責。」
她停了一下,又說:
「至於我喜歡誰,那是我的選擇。不能拿來當投資條件,也不能拿來決定誰該離開。」
這句話讓霸總第一次無法立刻接話。
他原以為,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能給。直到此刻才發現,他給出的每一樣東西,背後都藏著要求:接受他的安排、容忍他的婚姻、承受他的嫉妒,最後還要感謝他的照顧。
如此一來,女主得到的資源越多,能自己決定的事情反而越少。
他若真想與她合作,就得重新坐回談判桌前。
投資金額是多少,股權如何分配,品牌由誰經營,重大決策怎麼形成,主管的任免依據是什麼,都可以討論,也應該寫清楚。女主帶來品牌、技術與經營能力,他帶來資金與資源,雙方各自承擔風險,也各自獲得合理回報。
至於感情,他必須先對自己的婚姻負責,不能要求她替他的貪心收拾局面。
女主重新打開計畫書,拿起筆,在第一頁寫下幾項問題。
「你願意把我當合夥人,我們就談。」她說。
帥哥主管回到吧台,繼續準備下一位客人的咖啡。牆上的金牌映著午後的光,店裡沒有因為霸總的沉默而停止運作。
霸總終於發現,這間咖啡廳在他走進來以前,就已經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成績,也有值得珍惜的人。
他可以成為其中一位合夥人。
但要先學會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