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曾經有人向我訴苦，她說：「我跟男友在一起三年，他沒劈腿，也沒打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連出門買件衣服，或週末想回自己家吃頓飯，都要在心裡排練很久才敢跟他講。我以前明明很有主見，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膽小？」 老實說，每次收到這種訊息心裡都很沉重。這種事最難跟外人解釋，旁人聽了，可能會覺得又沒打妳又沒外遇，是有多嚴重？但有些關係就是這樣，外面看都好好的，裡面的人卻一天比一天小。 剛在一起的時候，通常都很好，甚至好到讓妳覺得自己很幸運。他會關心妳，會問妳今天怎樣，會講些讓妳心動的話。後來，他的嘴裡開始出現一些刺人的話。妳當下說不上來哪裡怪，但聽完就是不舒服。 妳換髮型，他笑一下：「妳臉那麼圓，剪這樣好怪。不過沒關係啦，只有我不嫌棄妳。」 妳工作被誇獎，開心跟他講，他說：「這又沒什麼，你們公司標準很低吧，別太得意。」 妳臉垮下來，他馬上皺眉：「開個玩笑而已，妳怎麼那麼玻璃心？我講實話也是為妳好。」 一次兩次，妳可能還會頂回去。可是聽了一百次之後，妳會開始懶得頂。再後來，妳會在心裡偷偷想：會不會他說的其實是真的？我會不會真的那麼差？是不是除了他，真的沒人受得了我？ 他也不會直接叫妳別跟朋友出去，他沒那麼笨。他只會在妳出門前擺臭臉、嘆氣。妳聚會到一半，他訊息一直來，問妳幾點回家。等妳回來，他再酸妳朋友幾句，說她們不成熟、愛慕虛榮。妳為了解釋、為了安撫他，久了也累了。下一次朋友再約，妳就說算了。 然後妳的世界就越來越小，小到只剩下他。妳以為那是愛情，其實是妳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應付別人了。 寫這篇並不是要替誰貼上壞人的標籤，或是逼妳馬上做決定。我只是想請妳試著做一件事：今天晚上洗完澡，站在鏡子前面，先不要急著保養，也不要滑手機。妳好好看一下自己。先別去想他以前對妳多好，或是他小時候受過什麼傷。妳只要問自己： 「我跟他在一起之後，我喜歡現在的自己嗎？」 如果答案是不喜歡，甚至看著鏡子有點想哭，請相信這絕對無關乎妳夠不夠努力，單純是因為妳一直待在一個讓妳必須縮小的地方。 好的感情不一定每天都快樂，也會吵架，也會不爽。但妳應該會覺得，世界沒有變小。妳在愛裡應該要變得比較勇敢，才對得起那個原本很有主見的自己。 不知道板上的大家，有沒有過這種「對方明明沒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但跟他在一起卻越來越自卑」的經驗？ 如果你現在也卡在這種說不出口的低氣壓裡，不知道怎麼回應對方的酸言酸語或冷戰，可以在底下留言聊聊你的狀況，我有空都會盡量回覆。平時我也會在自己的方格子專欄（可直接搜尋我的卡稱名字）整理比較完整的關係界線自測表與應對方法，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回那個不必看人臉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