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面,你說我們的故事如果能寫成小說那該有多好,我笑著說那會很幼稚耶,你想看嗎?你轉頭看向遠方嘴笑笑著,我知道你在回憶。
那,就讓我們再次闖入回憶。
獻給你,和我們的青春,好傻好真。

國三分班到了大A班,遇見了你。
短短的馬尾,微陷的酒窩,讓人難生討厭感。
不知何時開始便喜歡和你聊聊、打鬧著,你總是一直很溫柔,談吐、舉止都是,慢慢的,一股莫名的帶稚情愫悄然滋長。

那學期,我當上了風紀股長,風紀股長可以安排班上同學的位子,一直都沒跟你說,你應該也發現了。就這樣,我坐在你旁邊一年。
下午放學我會留在學校溫書,準備應付眼前的基測,你總會走去學校旁補習。
到了晚上九點多,我會騎著腳踏車去那家補習班等你下課,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習慣,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我牽著腳踏車,你走在旁邊,我們聊著走著慢慢回你家,每次都感覺時間過很快。
有一天我感冒頭暈老爸載我去上學,放學依舊,晚上補習班旁,你問我怎麼沒騎車來,我說等等我爸會來載我,我說了謊,我跟我爸說不用來載我,那天我自己走路回家,隔天請了一天假。
隔天你問我怎麼沒去上學,
我說吃壞肚子了哈哈。
就是想陪你走那段回家的路。

有一次午休時間,我趴著看著你,睡不太著,突然腦中升起一股惡作劇的衝動。我拿起保特瓶精準倒了一瓶蓋的水,偷偷倒在你趴著的臂彎旁,嘴角邊,你睡得很熟。
過沒多久,打鐘了,你真的睡得很熟,鐘聲都沒叫醒你,我輕輕的搖著你提醒要上課了,嘴角卻揚起一絲惡趣味的邪笑。
「哇靠!你口水也流太多了吧?」我故意揚起聲音,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
沒錯我成功了,我還記得你那驚魂失魄的表情,臉一下子就飆紅了,我很紳士的抽了一張衛生紙遞去,你沒道謝,我卻有一種得意感。
上課後過了一會,我瞥到你眼角的一股晶瑩,突然,一種罪惡感突然籠罩進我的內心,有一種悶悶的感覺。
我心裡怕怕的,轉頭過去小聲問你怎麼了,你只是搖著頭沒回答,我沒敢問下去。
晚上依舊,我不太敢看你頭低低的,你問我怎麼了,我猶豫了一下才啟齒,我說中午那個是我倒的水。
你竟然沒罵我還笑了一下,然後大力捶我肩膀一下,乾……你打到一條筋手突然麻掉,超痛的……,不過我還是陪笑著哈哈。

後來才發現我們爸媽互相認識,還是以前滿好的朋友,我爸媽常常去你家拜訪、聊天、一起吃飯,我也很喜歡一起去,因為可以看到你跟你聊天,窩在你房間,躺著你軟軟的床,聞著房間裡熟悉的馨香味,到現在我還隱約記得那味道,想著想著心情就會變得開心,但之後又轉成失落。

之後到了基測了,我失常PR掉了下來,不過你有進步考得很好,考上了女生第一志願,我很難過,也為你開心。
直到有一天,那是命運坎坷開始的一天。
那天中午我和你被叫去輔導室找老師,我和你站在老師前面,老師問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弱弱的回應,之後老師說什麼我忘了,老師好像在怪你和我在一起害我成績變差,我只記得你一直哭,一直低頭道歉。
我想否認,卻沒說出半句話。
最後,老師決定把我抓去集中考二次基測的教室溫書,從此白天與你隔絕,整天只能晚上見面,你說沒關係,晚上還能見面,叫我好好念書拼第二次。
我卻感覺很失落,心裡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一樣。

一轉眼,驪歌唱完了,我們也畢業了。
畢業後為了迎接七月初的第二次基測,我拼命的往附近圖書館跑,想著奪回原本屬於我的本分、資格。
而你總是每天準時到圖書館陪在我旁邊,看看雜誌、小說也好,說這樣很好。
我很感激你,也替你可惜你的暑假,也自問是否這麼有資格這樣讓你陪伴。
但有你在身旁,可以感覺念書念得很安心,有拼勁。
放榜了,我如願上了原本屬於我的第一志願。
然而,就好像越想要的東西,得到後卻不會再加珍惜。
我也像瘋魔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放棄了第一志願,跨區選擇就讀其他地方的高中。
好像要躲著什麼東西一般,躲著自己的愧疚之類的。
你問我為什麼明明考上了,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念男女第一志願,但還是失約了。
我不知道怎麼用文字形容,我辦法講出那種感覺。
躲著幾來天後,我約了你見面,在我們常去那家麥當勞。
以前每天陪你一起走路回家,經過的那家麥當勞,那間晚上我們會一起去買蛋捲冰淇淋一起吃的麥當勞。

那天的場景我印象深刻,我成了聚光燈的焦點,眾人疑惑、責備的眼光直往而至。
你哭了,抽泣聲讓我心片片剝離,但也讓我有種心中石頭落下的感受,很矛盾,很真實。
「我們分開好嗎?」我這麼說,你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