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上停載公告：https://www.dcard.tw/f/bg/p/892052 我把以往的文章連結放在一樓留言處，可以先點連結。更新至25 然後文章會分好幾個part，我不希望我的言論引來任何筆戰，非常感謝。 Part 24 還記得我們國三要分成直升班和外考班，學校當然都希望把成績好的學生留下來。 但是越是成績好的學生，就會越想往建中北一女考；成績不好的學生都害怕基測，拚了命的希望能夠直升。 而一直是班上前兩名的我跟C，理所當然的也填了外考班準備考基測。 有一次放學，我要去辦公室幫老師搬東西的時候，意外聽到老師對著W訓話。 「W！你在想什麼阿！你的成績勉強擦邊可以直升，你去外考，以你的能力絕對會考的比我們學校更爛，你怎麼講不聽阿？我跟你爸媽晤談過多少次了…」 聽到這邊的時候，我的腳根本不聽我大腦使喚，讓我站在原地不敢往老師的辦公桌靠近。 直到老師注意到我、對著我招了招手我才走過去。 當時我已經跟W的生活漸行漸遠，實在對他的事情不是很瞭解。 他在想什麼呢？直升對他來說輕鬆很多吧？難得成績進步到可以直升的地步。這種事情怎麼不找我談呢？ 而且我聽說那個上海姑娘跟纏著他的女生都要進直升班阿？還是其實是為了那個風紀也準備外考呢？ 「班長，你真的不考慮留在直升班嗎？你的成績在高中絕對可以靠繁星推薦，以最頂尖的百分比申請好大學的…」 我看了惋惜的老師，還有看到我又在那邊不知所措的W，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時，我感受到有個人拍了我的肩膀，並把我手上半疊以上的作業本搶了過去。轉頭一看，是我們班的C。 「老師，別為難她了。我們已經下定決心要一起考師大附中看看。謝謝老師的好意！」 我看著C小聲的對我說走吧，在轉身前我又忍不住往W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又是一種複雜到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還很在意他？」聽到這句話，我才發現原來我又無意識的盯著W看。 「沒有，那已經跟我無關了。」我把視線轉正，隨著C走回教室。 是阿！怎樣都跟我沒關係。 愛好自由是牡羊座的天性，看我姐姐就知道了，越管他、他越不爽。還是隨便他跟異性打情罵翹或是搞曖昧吧！ 「你不跟他講清楚嗎？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要分手就分乾淨吧？」 「其實我們只差沒口頭上的正式分手而已，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懶得特地花時間跟他談分手這件事。也搞不好只有我在認為我們在交往呢！他搞不好認為我們早就分手了。」 「是這樣嗎…」 我真心覺得感情不必講清楚也無所謂，畢竟小孩子隨便談的這種表面感情哪能算是戀愛呢？ 就像我爸說過的：年紀還小，根本不懂得處理感情。當年認為多天大多嚴重的事情，回頭看都會覺得很可笑。 一切就順其自然吧！還能怎麼辦？ 「那…A呢？你還喜歡他嗎？」 「啊？」這個問題還真突然。「喜歡？怎麼可能只有喜歡，那可是又愛又恨喔！」我笑了笑，又在戳我痛處了這傢伙。 「愛跟恨怎麼可能同時並存？」 「就像你國小的弟弟要是哪天突然想拿鑽孔機鑽你鼻孔，你到底是恨他還是愛他？」 「這是什麼爛比喻…？」 「哈哈哈～好啦行了啦！我可是個很沉重的人。」我拍了拍C，只能用敷衍的笑容儘速結束這個話題：「一起搭校車回家吧！」 「嗯…知道了。」 自從A去了德國之後，我就開始要一個人搭校車回家。 可以到我家的校車很多台，但到C家的只有一台車，而且他的站牌比我家遠。 有一次我在校車上偶然遇見偷看漫畫的他，從此之後我都跟他一起搭車回家。 每次回家，我負責掩護他看漫畫，他把他的題本給我寫，當我寫到不會的題目他就需要負責教到我懂為止。 畢竟我也落掉一些課業需要花時間補起來，而這個老是全校前幾名的同學根本不需要再看書了。 「你暑假要約出來一起看書嗎？」在車上，C的聲音把我從題本世界拉了出來。 「你名目上是說要一起念書，實質上你是要我幫你寫暑假作業的題本吧？」 「…嗯，被你發現了。」 「你真的很懶欸！要是以後我們分在不同班怎麼辦？」 「妳還會跟我一起回家阿！不是嗎？大不了我再去你們班上找你。」 「是啦…」我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突然意識到自己要跟W分班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絕對不要分在同一班。 我想要有個平靜的國三生活，我對跟同學打打鬧鬧這種幼稚的行為敬謝不敏。 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只要我看不到，隨便他怎麼玩吧！ 趕快考到高中，然後自然而然的跟他分開就好了。 這樣就好了。 ------------------------------------------------------------------------ 當分班結果出來的時候 幸運的是我果真沒有跟W在同一班 不幸的是W和C分到同班，而且是我的隔壁班。 說要完全避免掉不看到W是很難的，萬一我需要去找C的時候，總會碰到的吧！ 況且，分班後，大家都會跟原班的同學感情比較好，畢竟認識比較久。 因此C常常和W走在一起，在校園碰到他們的時候兩個人總是形影不離。 某一天，在要去C班上拿給他前一晚我幫他寫的題本的時候，我聽著他們班的同學在門口討論著，著實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打岔的對話。 「欸欸欸！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班的W和C長得很好看嗎？」 「對阿！老師也說我們班就他們兩個人長得最出色！」 「我覺得他們是不同的性質欸～就是C是安靜成熟有氣質的感覺、W是陽光活潑可愛的調調。」 「好想跟他們混熟喔！可是他們兩個都一直黏在一起…」 我承認十八變的不會只有女生、任何人都適用。 隨著年齡的增長，第二性徵會更加明顯、臉或是身形都會更加好看。 只要有注重，這些都不是令人太意外的事情。 我一直都知道C長得不差，但W…? 「不好意思，我想找你們班的C，可以幫我叫他出來一下嗎？」 我實在不想站在門口乾等，還是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順便偷往教室裡面尋找W的身影，好奇過一個暑假他改變到底有多少。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能再一群人中快速發現W的身影。 不管他多高還是多矮，不管有多少人擋住他，我都能清清楚楚的指出他所在的方向。 不得不承認，對我來說，他就像有某種發光的吸引力，讓我非常快就能找到他。 這也是我一直感到困擾的事情，因為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他、不想到他跟異性搞曖昧或是打打鬧鬧的情形。 過一個暑假，W確實長高了不少。 當我發現到自己又無意識的看著他的時候，深怕對上視線的我只好趕快把臉轉開。 畢竟人都馬會長大的嘛！我只是有點懷念的感覺而已，感覺好像很久沒看到他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雖然他很白目的依然在跟班上同學玩你追我跑的遊戲、雖然還是有女生拉著他的衣服要跟他玩，但頓時我覺得這樣也好。 他只要有朋友陪、不孤單就好了。 「喔？找我出來卻看著W？還是要我幫你叫他？」看著C走出來，不懷好意的笑著。 「不用…我只是很久沒看到他，剛好好奇他的新髮型而已…那個…就是說⋯你跟他剪一樣的髮型一定也很好看的！」我胡亂搪塞著，把題本推給C就想趕快溜回教室。 誰知道C又開始拉著我挖八卦：「你真的對他沒感覺了？」 「感情這種事不適合我啦…」一想到A和W就讓我頭疼…「戀愛就算了吧！我只想專心考高中。放學見啦～」 我趕緊小跑步的回教室，這個話題我實在不擅長應付。 -------------------------------------------------------------------- 還記得國三衝刺階段，我永遠都是早上六點半，校門一開的時候到學校自習。 我跟以往一樣，沒課的時間都喜歡一個人往高處走、而頂樓的秘密基地永遠是我最好的選擇。 我喜歡去那裡享受清新的空氣跟微風輕輕吹著髮絲；寬闊的視野可以俯瞰整個校園來來往往的人群，那裡著實可以讓我完全放鬆。 在不想跟W碰面的時期，還好之前有送W綁小鈴鐺的手鍊，只要接近頂樓的時候發現樓上有細微的鈴鐺聲，我就會馬上回頭躲進教室。 只要歸納好他平時會上頂樓的時間點，避開那些時間就不會碰到他了。 但是某一天，就這麼不巧的，我失算了。 以往那天他們班都會有班級活動的時間，我也就很放鬆很自在的靠在頂樓的角落看風景。 頓時，細微的鈴鐺聲辦隨著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像是拉緊我全身的反射神經一樣戒備。 該不會是W吧？我記得C告訴過我他們一樣有班級活動啊！而且這裡是頂樓，我還能往哪裡逃？ 情急之下，我只好搬出自己逼真得要死的裝睡功力，一刻也不敢睜開眼睛，只到我聽見那腳步聲停下來為止。 而當你真的非常用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的一切你都會仔細觀察。 包括他一貫的腳步聲、他習慣靠近你的細微動作，即使閉上眼睛你也能分辨出他來。 而我很確定身前這個愣住的人是W，又聽見他很輕柔的放慢腳步，朝我走了過來。 我的心跳聲隨著他越靠越近而逐漸加快，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自己呼吸要順暢，並暗自祈禱著他快點離開。 但事與願違，他不但沒有離開，我甚至漸漸感受到他的臉越來越靠近我的氣息。 近到…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和身上一貫帶有的清香、感受到他一直注視的視線。 他略微冰冷的指尖，先撥了撥我的頭髮，再滑過我的臉龐。 再我本來覺得裝不下去，要睜開眼睛的同時，我感受到一股熟悉、柔軟又溫熱的觸感，吻上了我的唇。 在驚嚇之餘，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繼續閉著眼，讓思緒在腦中打結。 那個吻，非常非常的溫柔。好像時間凍結了一般持續著，彷彿令人沈淪、又彷彿令人窒息。 我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我只能感受著他的吻、他輕柔的來回撫摸我的臉頰、以及他規律的呼吸。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願面對他、還是我不想結束這個吻。 我只知道，我用我生平最好的演技，克制了我的氣息以及鼓譟的心跳，就這樣安穩的動也不動。 直到我感受到他離開的溫度，取而代之的是新鮮冰冷的空氣，以及漸漸遠離的腳步聲，我便迅速的睜開眼睛，想說服自己這只不過是我幻想出來的情結。或是是任何人膽子大敢亂親人的變態都好，只要不是W又這麼唐突的衝撞進我心裡都行… 但他該死的留下了他的外套，就這樣確確實實的蓋在我身上。 我無法欺騙自己，那是他的學號、是他的味道，是證明W真實的來過這裡。 而我自己的心跳聲，其實才是最有力的證據。 原來，不是我不在意，也不是我不喜歡了。 只是不知道曾幾何時，我把這種感覺封起來，不再面對自己心底的聲音。 「搞什麼嘛…」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我，用力的緊抱著你的外套，深怕自己不小心違背誓言而落淚。 我無力下滑、躺在階梯上看著天空發呆。 這種天氣炙熱得讓人難以承受，腦袋哄哄作響、嘈雜得令人煩悶。 閉上眼，彷彿又能看見你的笑臉 那個笨笨傻傻的 卻令我忘不掉的笑容 「拜託你，放過我吧…」 Part 24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