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糾纏 Part8 習慣
匿名
Part1那一年我們相遇:https://www.dcard.tw/f/bg/p/87171
Part2偷偷交往:http://www.dcard.tw/f/bg/p/87209
Part3陷入兩難:http://www.dcard.tw/f/bg/p/87254
Part4真相大白:http://www.dcard.tw/f/bg/p/87307
Part5選擇原諒:https://www.dcard.tw/f/bg/p/87446
Part6揮霍:http://www.dcard.tw/f/bg/p/87604
Part7注定:http://www.dcard.tw/f/bg/p/87729
結痂的傷口,容易被我們遺忘
偶爾癢癢的,提醒我們他的存在
但總有人想試圖揭開這傷疤,讓他再次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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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分班大家都不太熟,所以朋友群還是高一的同學們
也很幸運的是我高一相熟的朋友此時也都跟我同一班
喬飛很積極的,想要和我們班的朋友們認識
尤其是阿呆,第一天喬飛就主動找他聊天了
說不上來的不安,我突然很不希望,這兩個人走得太近
阿呆放學會跟我一起搭公車,喬飛是知道的
喬飛的親近,在我眼裡卻是覺得有些刻意的
我沒有忘記高一他的告白,讓我感受到他的執著
他身邊的女孩還在,雖然女友在社會組,但不減他們彼此的熱情
我的直覺強烈的告訴我,在這高中期間,不要讓他靠近自己
但面對他與身邊朋友的親近,我卻是沒有立場阻止的
他的交友人脈,斬斷在我手中,對他是不公平的
再度覺得自己是自私的,對他的愧疚和防備彼此交織,折磨我很久
可是不安還是戰勝這些愧疚感,我終究還是開口了
我:阿呆,你覺得喬飛如何啊?
阿呆:不熟,我不知道
我:喔……那你覺得有繼續深交的可能嗎
阿呆:應該不會,我覺得我跟他的磁場不太合
我鬆了一口氣,好險阿呆本身對他沒興趣
阿呆:你跟他有仇。
阿呆的語氣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很平靜的在陳述一個事實的樣子
我:也沒到有仇的境界吧
阿呆:可是,每次你看到他走來時,你的臉色都很難看
我:痾……是生氣嗎?
我對於自己臉上的表情和情緒的釋放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概念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我的情緒這麼容易讓人讀懂,會讓我變得很脆弱
阿呆:是害怕。他傷害過你嗎?
呵,我想阿呆只猜對一半,事實上每次都是我傷害他
我對阿呆微微笑,沒有任何回答,我還不想對任何人說出我的故事
阿呆不喜歡說話,卻每次開口都命中要害
這讓我想到無憂,他可以一眼看穿我的心事
所以我在他面前毫無防備,我開始依賴,開始喜歡
但對我而言,依賴是個詛咒,當我開始依賴,就注定失去
對我而言,訴說我的脆弱,就是依賴的第一步
現在我只想要好好保護自己,那個失去依靠而破碎的心,我還沒有收拾
我拉著公車的手把,隨著公車的移動,看著窗外的天空,思考著這些
阿呆:你很憂鬱
我:才怪,我很樂觀,哪有憂鬱的人這麼有朝氣?
阿呆:那你在想什麼?
我:我在想晚餐吃什麼
阿呆:那你想的晚餐一定很難吃
我:因為我很怕我媽煮我最討厭的芥藍菜
我們都笑了,我謝謝阿呆的不戳破,他繼續追問,我會裝不下去,很難堪
高中生最常待的,就是一中街了,補習、打混都很合適
我的高中離一中街有點距離,所以搭公車到的時候,大概都快上課了
我在這裡學會如何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自如
這天,在我穿梭的時刻,有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瞪著這阻攔我去路的人,我腦袋又空白了
蜜蜂緊緊抓著我的手,也瞪視著我
我:有事嗎?
蜜蜂:我們真是有緣阿,聊聊近況吧
我:快樂、充實還有趕時間,再見
蜜蜂:是嗎?失去無憂還過的很好,應該是跟喬飛在一起很快樂吧?
我:那都不關你的事
蜜蜂:當然和我有關係,我可是打定主意要這樣一直折磨你
我:神經病!!!
我怒瞪他並使盡全力甩開他的手,卻被他的指甲抓出了血絲
看著左手那紅腫的指印和抓痕,覺得倒楣透頂
第二天,阿呆看著我左手上還沒有消腫的痕跡
阿呆:怎麼了?
我:被瘋狗抓傷了
某種程度上我覺得我這樣比喻也沒錯吧
阿呆:你當我白癡嗎?那是人抓出來的
我:不重要啦,其實
阿呆: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把所有人的關心拒於千里之外,只關心別人,卻不讓任何人關心自己,當你的朋友,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看著阿呆失望而離去的背影,我想起喬飛說我自私的那個畫面
我不想讓阿呆討厭我,不想讓他這麼難過
那天放學,我們坐在樓梯上
我右手握著左手,一邊感受手上那道傷痕,一邊撕開自己心中的傷口
講的越後面,我的手越握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我已經快要講不下去了
阿呆趕緊拉開我的手,摟住我顫抖的肩膀,嘴裡不停的道歉,要我別說了
我哭了,靠在阿呆的肩膀上大哭,支撐了2年了,我發現我好累
發現我還是想要一個依靠,來保護那個傷痕累累的自己
我知道阿呆喜歡我,是在一個雷雨的放學
天色很暗,樓梯很滑,我不怕打雷,我只怕從樓梯上摔下來
我走得小心翼翼,卻發現在黑暗中,阿呆的左手牽住了我的右手
我:你怕打雷喔?
阿呆:我以為你怕
我:不怕阿,我只是怕黑跟怕樓梯
阿呆的手握得更緊了
我想,沒有一個男生會主動去牽自己不喜歡的女生的手
況且阿呆看來並不是情場高手,所以,我更不想傷害他
走下樓後,我輕輕掙脫了阿呆的手,這心,我要不起
回家後,我在無名小站發了一篇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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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將傷害降到最低,但我怕我只會增加更多傷害
破碎的心無法修補,你所撿拾的,都只是不完整的碎片
割傷你手指的碎片,只是我對你的習慣,那卻不是喜歡
在受傷前,請不要再靠近那些碎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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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留了悄悄話給我:你沒有試過,怎麼知道我拚不出那碎片?
說不心動,那是騙人的,在自己期望有個依靠的時候,怎能不心動
我開始努力讓自己,學著依賴阿呆,慢慢的,讓他靠近
我想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告訴阿呆:我的依賴是個詛咒,有一天,我還是會失去你
阿呆:搞不好我可以終結這詛咒
我記下了這句,並在之後的那一天,告訴你,你終究也沒有逃過那詛咒
我平常都是搭6點20的公車去學校
到學校後我還有半小時可以到處去跟人聊天打混
雖然知道6點50分那班公車也不會遲到
但我不太喜歡壓底線到學校
那一天因為早上拉肚子,錯過了6點20分那一班
我只好搭6點50分的公車,這是2年來第一次搭這麼晚的公車
匆忙的走到公車站,眼前那個人讓我不得不停在遠處
化成灰我都認得,微亂的頭髮,隨意卻憂鬱的氣息
微微抬頭看著天空,像當時跟我一起站在走廊一樣
是無憂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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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這裡
我開始討厭我在感情的優柔寡斷
真希望自己現在能夠學到果斷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