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GoodNight上遇見她。 在我們壞掉之前，應該聊了兩三個小時左右，那段時間裡面完全沒有提到色的話題，我們聊著我們的生活、家庭跟人生觀。我第一次知道GoodNight在100分鐘會重置計時器，這應該算是7分鐘小關卡外的隱藏關卡吧。 「偷偷岔開一下話題一下喔，為什麼現在計時器又變15分鐘了。」 「在一百分鐘後就會重置時間喔。」 「你好清楚喔，我是第一次聊超過一百分鐘耶，那你應該是一百分鐘女王吧。」 「人家只是話比較多嘛。」 這就是一百分鐘女王的由來，然後就從我們一起慢慢壞掉的那個時刻說起吧。一開始好像是我們聊著另一半的條件， 「太小我不行，會沒感覺。夠大才舒服啊。」 「你剛剛的話好煽情喔。大小是基本條件，但是很多事情是可以慢慢磨合的啊。」 「你說什麼磨合。」 應該是她說舒服的那時候吧，我已經有了明顯的反應，所以當下的煽情我是真正說出自己內心的心情。那時候我已經硬了，左手也已經握著那邊。 這個話題讓我們有點尷尬，像是陷入泥淖裡面，不像之前可以那麼順利的聊下去，但是我知道我不想後退。就這樣推推拖拖了一段時間，我們一直試探著彼此。 那時候，我想確認她手的位置。我心裡想著，如果只有我的手摸著自己的私處，那可以停，我不會再刻意引導她。但是如果我們兩個的手都放在一樣的地方，那也只能讓它完成，那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我們不可能拒絕，只有讓我們一起舒服下去。後來問她才知道，那時候她已經悄悄的把下面脫光了。 「那妳現在兩隻手放在哪裡？」 「我都只用一隻手。」 「那妳都怎麼摸你自己，你會放進去嗎？」 「我不會放進去，我只摸外面。」 「那妳會摸自己的胸部嗎？」 「不會耶，自己摸不舒服。」 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怎樣讓彼此興奮。 「那我可以聽你那邊的聲音嗎？」 「可是那邊要放進去才會有聲音耶。」 「是喔，我以為會有濕潤的水聲。」 後來，我漸漸發出了興奮的聲音，還有喘氣的聲音。一開始我只敢淺淺的發出來，因為我不知道她耳裡聽起來是什麼感覺，會不會討厭。 「你的聲音好像變得怪怪的耶。」 「那妳沒有一起變得怪怪的嗎？」 漸漸的，我們兩個的聲音就越來越大，越來越感受著彼此。 「我想要聽你舒服的聲音。」 「嗯~嗯~」 我一直都是全速套弄著，但可能是要感覺著她，想著她，覺得特別持久。 「那妳想要我幹你嗎？」 「我想，我想要你幹我。」 「你現在舒服嗎？」 「舒服。」 我們並沒有刻意營造細節，只是偶爾穿插問候著。其他時間只是靠著感覺發出聲音，講一些重複了不知道幾次的淫蕩的話。 「你等我一下喔，卡卡的，我脫一下衣服。」 「所以你現在是全身沒穿嗎？」 「嗯。」 「那妳呢？現在穿什麼衣服？」 「上衣是一件背心。」 「那下面呢？」 「下面什麼都沒穿。剛剛脫掉了。」 「那妳有穿胸罩嗎？」 「沒有。」 我想像著她美好的身形，撫摸著自己的樣子，跟背心底下不受束縛的乳。 「那我要插進去囉，插到你最深的地方。」 「好，我想要被你插。」 「你的那裏好溫暖好濕，緊緊包覆著我。我要插到你最深的地方。那妳想要我怎麼插你？」 「我趴著，把屁股翹高，你從後面插我。」 「為什麼你總是讓我一直那麼硬？」 「我要大力幹你。」 「在這樣下去我會壞掉。」 「我要弄壞你。」 「這樣壞掉了以後就不能用了。」 「不行，我想要一直下去。」 說一直那麼硬不只是想說她讓我興奮，是那時候真實的感覺，一直快速得套弄著，可是一直沒有想射的感覺。可能是最近小寂寞，自己也弄了幾次，又一邊說話注意著她的反應，所以變得更持久吧。總覺得持續了很久，偷瞄了一下時間，第二個一百分鐘後的十幾二十分鐘才有想射的感覺。 當下有點不知道怎麼告訴她我要射了，雖然她一直發出舒服的聲音，可是不知道到底進行到哪一個狀態了。我也不知道她高潮會怎樣。最後就順其自然，反正也持續不短的時間了，坦白得在我真正想射的時後告訴她。 「我要射進去妳裡面了喔，我要用溫暖的東西填滿妳的裡面了喔。」 「嗯，你要把什麼射進來？」 「就溫暖的東西啊。」 「你說是什麼嘛。」 她一直追問，或許是想讓我說出精液會讓她更興奮，可是我一直都沒說。射完的一小段時間有點不知所措，她好像還在舒服，但配合著她再繼續叫會覺得有點奇怪。所以持續了一小段時間，只用了淺淺的喘息聲填滿。然後，她繼續崩壞下去了。 「都是你啦，我把按摩棒都拿出來了。」 「我幫你擦乾淨吧。」 「不要。」 「為什麼不要？」 「我喜歡濕濕黏黏的感覺。」 她用了按摩棒之後，整個聲音都不一樣，用手的時候只是斷斷續續得淺淺淫叫著。用了之後聲音變得更奇怪了，聲音裡面就本身就有一種節奏，一種浪潮的感覺，有時候又連續得叫著，有時候聲音像在哭。所以射了之後我還是很硬，讓我一直維持著很興奮的感覺。 過一陣子，她好像也漸漸冷靜下來了。我們在激情之後聊著那些事。 「我覺得我們變得好奇怪。」 「都是你啦。」 「那到底是誰開始的。」 「明明是我們一起的。」 「我們都一起壞掉了。」 「嗯。」 我們都試著回想一開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但是我們都記不清楚了。我們追問著彼此，那種感覺很神奇，一直問著對方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知道，但我們卻也都有點不知所措、記不清楚的事。 激情後聊的那些事，腦袋從來沒有清楚過，有時候只是任性的答腔，有時候會故意簡短字句，讓一切變得跟當時的心情一樣曖昧。沉浸在那種曖昧裡面很幸福，一種激情後獨有的語境。她提議把這件事寫下來，我只覺得好珍貴，我會永遠記得，好幸福，我覺得我跟她都會記得。 「你去DCard把這件事寫下來。」 「我們的事那麼美，我怕寫壞。我怕連自己都不能感動。」 「你去寫，我會幫你補充。」 「我覺得這樣好浪漫。」 「哪裡浪漫？」 「我們一起寫著只有我們知道的美好故事。」 在激情的時候悄悄避開了關於彼此關係的字眼，但在事後聊天的時候，卻悄悄得游走在浪漫的邊緣。有時後陷入沉默，一種舒服的沉默，她會試探性的說說話。 「你說。」 「我想。」 「想什麼。」 她忽然有點欲言又止，好像激動得要說出什麼重要的事。那時候好像一切都變得很清晰。我打字記錄下來，一種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我跟你說喔。」 「嗯？」 「我喜歡你那時候的聲音，會興奮。」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 本來以為她會回答得很含糊，但是那句「因為我想要」格外的清晰、格外得斬釘截鐵。 「可是那是我壞掉的聲音耶。」 「我喜歡你壞掉的樣子。」 我有點不知所措，我不知道那時候壞掉的我的聲音讓她這麼興奮，或許這是第一次知道我的聲音可能有迷人之處。 「所以妳是喜歡聲音，還是喜歡有內容的話？」 「什麼有內容的話？」 「妳知道的。」 「都喜歡，都讓我興奮。」 一陣小沉默。 「我現在腦袋一片空白。」 「你有變笨嗎？」 「在經歷過很特別的事之後，誰不會暫時變笨。那妳有變笨嗎？」 「我沒有，但我有變濕。」 「偷偷告訴你喔，我下面有剃掉喔。」 「我也有剃掉。你是完全剃乾淨嗎？」 「嗯。」 「可是我覺得完全剃掉看起來怪怪的耶，短短的一點看起來比較舒服。」 「完全剃掉明明就比較好看。」 「我知道妳的最漂亮。」 「你怎麼會剃掉，誰教你的？」 「自己學會的啊，覺得漂亮就剃掉了，自然而然。亂亂的真的很醜。而且看起來也比較大。」 「剃掉之後會讓人很想舔你耶。」 「你喜歡被舔嗎？」 「喜歡。」 「如果剃乾淨我也會很想幫他舔。」 「那我們就互相舔著彼此囉。」 「如果我交男朋友怎麼辦？我會榨乾他，我每天都會壞掉。」 當時我好累，好像真的能體會到被榨乾的感覺。 「我還可以用胸部幫他。」 「所以你真的很大嗎？」 「還好啦，我其實沒有很大，可是內衣都穿很大。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的大小。」 「最美的東西不需要測量。」 「理工科都這樣嗎？」 說出「最美的東西不需要測量。」時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訝異，太像調情了，不是花言巧語，那時候我的世界能想到的只有她，我想像著她乳房的形狀，一定很美，肯定是最美的東西。 「那妳剛剛有達到最舒服嗎？」 「沒有，差一點，我怕我到最舒服今天真的會起不來。」 她從兩三點一直跟我聊天，到四五點已經聽的出她有點昏昏欲睡，但是從我們一起壞掉之後，她又變得精神振奮。她九點要去補習班上班，她知道不能現在睡，現在睡就起不來了，她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女孩。我們又這麼激烈的玩弄著彼此，我知道她今天一定會累得很崩潰。 「我有點擔心你。」 「嗯？」 「我不知道妳今天怎麼過完。」 「沒事啦。」 「我真的好心疼妳。」 接下來是讓我有點意外的第二波，那時候是七點二十分左右。 「我想玩按摩棒，五分鐘。」 我覺得我們好像應該平靜下來，我任性得回答她。 「不行。」 「七點半就停。」 「不行。我怕妳停不下來。」 「你壞掉了。」 「跟你一起壞掉。」 「真的喔，五分鐘。」 「我幫你計時。」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是硬的，但是沒有堅持想要第二次，我突然感覺到她的慾望好像比我還要深不見底。 「不行啦，到四十五分好了。」 「你不能要得越來越多。那我幫你計時喔。」 「早就開始了。」 「你偷偷跑。」 用了按摩棒之後她的聲音又無法受控，我也忍不住隨她的聲音更興奮。 「你冷靜不了了。」 「你強迫我想妳。」 「哪有。」 「明明就有。」 「哪邊。」 「全部。」 「你真得讓我受不了。」 時間是七點二十六分。 「你剃乾淨的那裏好美，我想舔你，我輕輕的含住你那裏，在用舌頭舔你喜歡的地方。」 「我現在腳張超開的耶。」 「我們兩個很糟糕耶。」 「快點去交女朋友啦。」 「你現在只能看我，不能真得用我。」 我想我會努力的。 還沒到預定的四十五分。 「水流出來了啦。我要先去洗澡了。」 「嗯，漂亮的身體，要洗乾淨喔。」 「嗯好。掰掰。」 「掰掰。」 七點三十四分，結束了我們這次美好的相遇。兩個一百分鐘加上約莫一個小時。 那時候我已經進入狀況，但是沒有在要求更多，剩下的自己解決，在七點四十六分，我射了。好累，去沖個澡，就上床睡覺了。我疲倦得躺在床上，想到她有點心疼，七點半去洗澡，九點要出門，今天不知道怎麼過下去的她。 結束的時後沒有太多惆悵，混沌的腦袋想著兩種可能，我們繼續連絡，繼續電愛下去，但直覺這不是一個好方法。或是我們真正更了解彼此，成為真正的朋友，但我懂她的夢想跟我不一樣，如果因為我們這次激情的相遇就再往前進，也會有很多摩擦。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單方面漫無目的得想著，她的真實想法我也不得而知。 雖說如此，在床上我還是一直想著她的事，一開始是拿著筆想把我們的故事寫下來，後來太累了就睡了。但是我還是沒有睡好，我還是一直想著她的事，一直想著，一直想著。好像聽人說電愛後容易暈船，我也一直想著我有喜歡上她嗎，好像沒有，好像不是那種感覺，但是我的腦袋還是百分之百的被她給占滿了。 我在剛過中午的十二點三十五分醒來，點開GoodNight，跟她的好友顯示被刪除。她這麼果決雖然讓我有點小意外，因為那是我做不到的果決，就算不連繫我也會把他靜靜的放在那裏。但不難過，或許還少了之後要不要再打給她的遲疑而鬆了一口氣。下午看了她好像還在線，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她。我知道我不會打給她，完美的事件不需要藕斷絲連來破壞它的美感，如果是真得美好的事物在記憶裡會自然成為永恆。雖然或許還有一些話想跟她說，但是無關緊要。謝謝你讓我的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六號變得與眾不同，你讓我體會了很特別的東西，我想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妳跟我都很舒服也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