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的士林王家,今年的華光社區,
國家對於利用警察力量強制拆除有人棲居其中的房舍,
似乎越來越得心應手,也越來越無動於衷。

提到這種爭議,總是很容易被質疑「正當性」,
王家質疑自己沒有積極參與表態,
華光則質疑是非法佔用國有土地,
然後就是耳熟到想吐的「依法行政」了。

但是,如同華光社區一般的自營聚落,
有他在台灣的都市發展過程的重要性與歷史因素,
是國家默許甚至給予一定的正當性(戶籍、稅籍等),

如今政府眼看土地開發利益可期,
用「竊佔國土」、「違法佔用」的標籤去貼,

如果不是被「法條主義」沖昏腦袋,
就是擺明見利眼開,翻臉不認舊帳了。
(這也不稀奇,關廠工人不也被擺了一道)


撇開這些法理、人權的「爭辯」
(在我看來,是政府的詭辯)

採取「溫和的不合作運動」策略的聲援學生,
被說是「妨礙公務」或者「吃飽沒事幹」,
更令我不解。
即使無法理解糾結的歷史情境,
即使無法認同複雜的論理過程,
可是面對這一次次,志願性的 聲嘶力竭的呼喊,

為什麼可以充耳不聞,

為什麼還是把信念指責為盲目,

為什麼不願意停下腳步,聆聽他們的傾訴?



最後,引一段臉書上參與者的記錄,
不是暴民、不是憤青,
只是有些話,國家總是不願去聽。

『 有一個男生一如其他人被四五個警察強力拖到路的中間,這個男生被放下後怎樣都不肯離開那裡,衣服變成一陀爛布裹住受傷的心,所有警察都叫他離開他卻恍若未聞痛喊著一句又一句。「強拆暴政!罰款殺人!」周圍的警察一陣騷動,不知道該拿這個過度有決心過度相信的年輕人怎麼辦,這個年輕人超出他們的預期了,他們以為他喊喊就會走人,他們以為只要用言語冷嘲熱諷一下這個年輕人就會受不了。但是這個男生還是一直喊,每一句口號都像透著血絲。沒有希望的氛圍湮染著這個男生的背影,眼淚湮染著每個人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