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時期阿公給阿嬤的信 第95封 請不要生氣
(此篇重點在最後一段,還蠻可愛的。阿嬤因為已生了四個孩子所以已經自顧不暇,對於生孩子她真的沒有意願了,但阿公真的很愛家,經常開玩笑地這樣跟阿嬤說話。)
月:昨日上午我於十一時半掛了電話給近藤及水谷家,說,我想去看看他們。近藤不在,太太也不在,但我帶了一瓶紹興酒,非送去不可,故去了。太太回來了,我坐了一下,就到了水谷家,房東太太問我吃過飯否,我說還沒有,他馬上拿出咖喱飯及一些菜來,請我吃,並要我過年時去スキヤキ,說是二、三日,那時最好,我未加以肯定,因還無法挪定時間。房東家究竟是次要的。
二點鐘,我到了早稻田大學。討論了戰前之台灣教育問題,至下午四時結束,就到東京車站附近去開會,候選之同學,相當緊張,我真不知他們,為何那麼喜歡當頭。我還遇到了前在英語系打字的沈小姐,她說來日本一個月就結婚了,已生了一個孩子,有點太空型,且看來令人討厭,有點怪樣。老許不知當選否,不知,但大概沒有問題。
近九點鐘,與老許等回,本來有電影,但均未看,老許怕不能當選,有點心不在焉。在今中發了一張回國搭機辦法,我想寄信給妳看看,時間還是二月十五日的比較適當一點,回途我想自己回約在四月二十日左右如何?
回家時,辦手續時,需照片,請告訴二弟代我洗相片,約20張(因在日還要辦理第二年居留手續),馬上寄來,也許我上次照的底片,在他那兒,若無用前一張底片可也。登記之日大概在元月六日左右。據說在日本照相很貴。好就叫二弟直接寄來可也,本學期他未曾寫信來。但要告訴他清楚我的住址。老許昨晚還有一件很傷腦筋的事,就是班機定在二月十五日,(妳記得嗎?林去年回去是二月十五日),他則須在十六日起,開始入學考試,非參加不可,故不能搭乘包機,一直喋喋不休地說,已給他們說應挪在20日左右,他媽的,亂搞,還好,我可於十五日前辦好一切吧。
昨晚回到芳家,老婆說,阿麟撥了電話回家問,我回了沒有,因而我就撥了電話去給他,他問我吃過沒有,我告他、只吃了點心,不想吃了,要睡了,但他卻叫老婆馬上做飯給我吃,相當關心。
今是我依約到了老林處,老林帶我專買了一打紹興酒,共5040元,每支420元,我本想只要十支,但多要了兩支,想也給某教授一瓶。回途,老林及其同住的薛君,說要幫送酒到芳家,順便看看我住的地方。我就帶他們去了,他們一看很羨慕,老林同時也替我帶來一個小紙盒,我已裝好棉被,這兩天會寄出去的。若寄回去,可交給二弟處理也。我用我的名字寄給我自己,或許不要稅。年底大概很擠吧!因寄東西的人一定很多。
中午阿麟嫂硬留他們兩位吃午飯,還相當客氣,並為我留了很多面子,叫他女兒送:茶、點心等,他們若去我們家也請他們吃台灣茶吧!一人一份隨便吧!不吃就算了。
中午二時,我送了他們兩位到車站,然後與阿麟夫婦出來,我在旅社,寫信,洗澡已完了,仍要過年後才能完成吧!
今天來了一信,但是印刷的,我一看,自十三日寄至十六日到日本,十八日才送到芳家。實在差勁。大概要花六、七日才能到,這是妳應有的觀念了。寄到台北大概比較快些。 (十二月十八日晚十時)
又過三天,今天天氣看來還不差,但據報會下雨,人人都說,今年日本很冷,但我無法體會,因沒有過去之體驗。
昨夜十一時,阿麟來了旅社,我正在寫信後用功,他就命女中煮些鹹稀飯來,最近,我的在睡覺前不吃東西的習慣,已被破壞無遺了。因他們在睡覺之前必定吃東西,零食也多,正餐卻吃得很少。對了、你應準備一些糖果及水果,他們父女去時,可拿出來,要使他們知道我們的生活水準非常高。房內帶他們看看。我們阿麟在禮貌上會去拜訪妳的。在他們家,我已慢慢地會像在阿玉家一樣吧!
昨天他問我,若二月十五日回去,何時回日,我說大概四月吧!未決定,他們夫婦就希望我早些來日,我這次一定要玩個痛快。
昨晚,他提及,我們小孩的衣服他要買,我說,我已準備錢,絕不要這樣做。我若常要他東西,就變成受僱於他。這樣,我很麻煩。現在他只有拜託我幫他忙。待我非常客氣,尤其是他太太,老太婆說,我在像是太陽,使他的個性改變很多。
今天,我沒有事。剛剛發了電話給老許,他說當選了,很是高興的樣。我今天譯些林本稿。昨天學校有補課。後天去幫他們買東西,亦替妳們買些東西。
昨日老林看到我們的ハンドバック,說有點老氣,若是?讓出去,再買可也。給阿玉嫂亦可。或新竹媽媽亦可吧。但我還不知。回去再說吧。
這兩天總想回家事。昨夜,又夢見家。看到你似又要生孩子了,一笑。請不要生氣,那是夢。
不多寫了,該寄出此信了。祝
好
妳的明 十二.十九.晨九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