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發一萬:把你我繳的稅金「還」給沒繳多少稅的有錢人?

臺北醫學大學

天下雜誌這篇超完整，可惜藍白陣營應該不會閱讀，只會把他打成民進黨側翼。那麼多專家都解釋了。簡單講就是其實超徵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繳到，而且算起來有錢人反而節稅一堆，事實上比照外國他們的稅率更高。超徵的錢只是比預期多，但實際上要用的更多，所以反而還要舉債。應該要檢討不要讓有錢人逃漏稅，立委應該監督財政部把稅收預估做準，杜絕特別預算常態化的弊病，才是正辦普發現金、還稅於民vs.超徵稅金變執政黨小金庫？6張表看懂台灣財政真相喧騰多時的「還稅於民」法案，原定7月4日立法院要表決。但美國即將宣布各國關稅，立法院決議暫緩。其實這牽涉兩部法案。一部是4100億的特別條例，民進黨、國民黨、民眾黨各有版本。其中藍、白兩黨提出全民普發現金1萬或6000塊。民進黨則無。若在野黨版本通過，為一次性發現金，雷同2008年的消費券、2020年的振興券。另一部是由國民黨立委賴士葆、王鴻薇等人提出增訂預算法第81條之1，明定財政部徵稅較預算數逾3000億或達120%，要優先普發現金。相較特別條例，財政專家、財主機關更擔心預算法修正案。因為一旦通過，財政部每年超徵的稅收，要先發給民眾，不利財政調度的彈性。「我們反對法制化普發現金，」主計官出身的的行政院常務副秘書長李國興在3月公聽會上表態。「超徵還稅於民是錯誤的思維，把錯誤的思維法制化，當然更可怕，」政大財政系教授陳國樑批評。受薪階級繳稅，發錢給沒繳稅的人東吳大學會計系助理教授石恩銘舉例，政府原本估收到80塊，實際收到90塊，但政府要花100塊，等於還要借10塊，「超徵是估算的偏差，政府實際還是缺錢。」普發現金也不公平。「很多人有薪水，所以要繳稅。但退稅的時候，卻要分給沒繳稅的人，而且這些人未必是窮人，」石恩銘解釋。台灣真的有還稅於民的本錢嗎？答案是，沒有。因為中華民國債務還在膨脹。特別預算變常態，政府債務五年膨脹兩成我國長短期債務加上自償性債務未償餘額，已經高達7.2兆，較五年前成長近兩成。問題就在，原是為因應緊急情況、危及國安等情形編列的特別預算，近年幾乎成為常態。根據政大教授陳國樑的研究，我國總預算加特別預算的舉債金額，2021年達到高峰，金額為4596億，2023、2024年亦超過3500億，均高於往年。多位學者都發出提醒，特別預算浮濫編列，已成為我國財政的一大毒瘤。「不管是普發現金、消費券，每花一塊錢，就要舉借新債一塊錢，這是債留子孫、是跨代際的掠奪，」陳國樑示警。超徵+特別預算，台灣財政愈來愈不透明為什麼明明有多的稅收，舉債還增加呢？《天下》追蹤過去4年，政府超徵1.87兆，到底花去哪裡？用途有三：一、留在國庫，滾進歲計賸餘；二、原本總預算和特別預算要舉債，改用超徵的錢，就不用舉債；三、增加還債。而過去四年，這1.87兆，優先減少舉債，其次才是還債。財政部解釋，每年稅收超徵，會先拿去政務支出，其次減少舉債。等到第四季，才會增加還債。

這代表，財政部的稅收預估長年不準，疫情後更是急遽攀高，去年以5283億創下新高，超徵超過一成五。財政部幾乎所有的稅收都估不準財政部幾乎所有稅收都估不準。過去4年，遺產與贈與稅較預算數超標最多，去年收到的贈與稅甚至是預算數的2.4倍。對一般家庭而言，少借新債與還舊債效果相同。但從國家財政角度，效果卻不相同。不只一位財政學者批評，超徵的錢不需過立法院同意，政府可以用，雖然最後是減少舉債，但用途依舊不明，不利外界監督。尤其近年政府浮濫編列特別預算，超徵的稅金宛如執政黨的小金庫。這也導致台灣政府還債不夠積極。過去4年僅2022年增加還債540億，略高於公共債務法規定的低標，其餘年份均都只符合法定標準。跟編列特別預算一樣，台灣稅收超徵也已成為常態。過去15年，僅2012~2013年歐債危機、2020年新冠疫情短徵，其餘12年都是超徵。

超徵金額的大宗還是來自營所稅、綜所稅和證交稅，約佔七到八成。石恩銘觀察，財政部以稅官為主，擅長運用稅務資料如營所稅暫繳稅款、所得扣繳稅額、申報稅額等，並參考經濟成長率等預測指標，做稅收估測。但因為編預算是每年年中估來年稅收，長達半年以上時間落差，加上所有稅務資料都是歷史資料，在預測未來有失精準。財政部解釋，遺贈稅屬於機會稅，過去若有大額稅收進帳，在估稅收時多會排除，可能因此導致低估。觀察近年高額贈與及高資產家族繼承案件，確實在增加。針對估不準的問題，財政部除成立「稅收估測專案小組」，找主計總處、國發會、學者共同開會，優化預測指標。同時，也納入外界建議的新模型進行估測，多元預估方法，提升稅收估測精準度。不過，一名官員直言，我國稅收愈來愈大，偏差自然會變大，以營所稅為例，2019年才6000多億，去年已成長至1.1兆。

財政部稅收估不準的結果，將使台灣難以打造良好、有國際競爭力的租稅環境。國家競爭力溫水煮青蛙因應高齡少子化，還有吸引國際企業，各國都在進行稅制改革，綜合所得稅應該仍是稅收主力，另外提高營業稅比例，降低企業營所佔比。但近10年營所稅的貢獻節節上升，2022年營所稅佔總稅收31.5%，遠高於個人綜所稅20.2%，跟營業稅16.8%，跟國際情形悖離台灣整體租稅負擔率在國際敬陪末座，但企業的租稅負擔率，如今跟OECD國家不相上下。但問題不是稅率，我國營所稅20%，比日本、義大利、荷蘭、法國、中國、馬來西亞、澳洲都低，美國減稅後稅率還有21%，也比台灣高。關鍵是，「我們其他稅收太少了，」石恩銘解釋，營業稅5%稅率太低、個人綜所稅排除太多所得，幾乎只剩薪資所得和股利所得課得到稅、沒有資本利得稅等，才讓我國稅收結構嚴重扭曲。「還有一些高所得個人，不想繳綜所稅40%，成立投資公司，申報營所稅，讓營所稅膨脹，」石恩銘推測。石恩銘認為，營所稅佔比大，對投資、就業、經濟發展不利。「政府對企業課稅，企業可能把商品價格調高，轉嫁給消費者；可能壓低員工薪資，轉嫁給員工；也可能減少股利，轉嫁給股東，」石恩銘解釋。換言之，我國稅制也有翻修檢討的必要。但稅收超徵，動輒以特別預算掩蓋所有問題，國家競爭力如溫水煮青蛙，慢慢流失。與其修法大撒幣，立委諸公應該監督財政部把稅收預估做準，杜絕特別預算常態化的弊病，才是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