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客改去俄國 不是被坑就是失去性命
國立中興大學
"中國客丟了性命，俄羅斯沒了平靜"
本來以為對岸朋友來日本已經被同胞坑得很慘
沒想到到俄羅斯被自己同胞坑得更慘
近平真的是太糊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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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俄「友好」玩弄的中國遊客：貝加爾湖的慘劇與「剝皮」旅行團的真相
受到高市早苗首相言論影響，中國當局要求民眾「自覺減少訪日」，導致無處可去的中國遊客轉而湧向俄羅斯。然而，這個「友好國家」的實相，卻是剝皮旅行團、手機不通，以及在貝加爾湖發生的 7 人死亡慘案。海外媒體紛紛報導了中俄「友好」背後扭曲的現實。
■ 被貝加爾湖吞噬的 7 條生命
位於俄羅斯西伯利亞東南部、世界最深的淡水湖「貝加爾湖」，每到冬季便會覆蓋厚冰。其清澈透明的藍色吸引了全世界的旅行者蜂擁而至。
今年 2 月 20 日，這片湖泊發生了一場悲劇。一輛載有 8 名中國遊客的俄製麵包車「UAZ（瓦茲）」，在行駛於缺乏維護的冰上道路時，掉進了腳下的裂縫中。
車輛在短短幾分鐘內沉入水底，包括一名 14 歲少年在內的 7 人不幸喪生。根據中國國營英文報紙《中國日報》（China Daily）報導，這名少年是來自中國的一個四口家庭成員，全家皆不幸罹難。唯一的生還者是自力從下沉車輛中逃出冰面的另一名乘客。
初步調查顯示出安全管理上的嚴重問題。旅行者並未透過正規旅行社，而是直接聯繫當地居民安排行程。沒有證據顯示他們曾將行駛路線告知旅行社或救援機構，且該車輛行駛的路段根本不是官方開放的冰上道路。
如果是官方冰道，會定期檢測冰層厚度並設置專門標誌。但事故現場的冰層厚度並不足以支撐車輛。當時正逢異常氣溫上升，湖面到處都有裂痕。根據目擊者稱，司機在裂痕面前既未停車也未繞道，反而加速試圖衝過去。
■ 200 萬人湧入「友好國」俄羅斯
中國遊客之所以湧向貝加爾湖冰面，是因為中國當局對高市早苗首相的「存立危機事態」言論做出反應，要求民眾減少前往日本旅遊。
避開日本的中國旅行者，目的地變成了俄羅斯。根據俄羅斯獨立英文報紙《莫斯科時報》（The Moscow Times）報導，2025 年 12 月，在訪日中國人急遽減少的同時，流向俄羅斯的旅行者開始增加。
數位行銷公司 China Trading Desk 的執行長蘇布拉馬尼亞·巴特（Subramania Bhatt）表示，同月中國人在俄羅斯的飯店預約量較前一年同期增長了約 50%。2024 年訪俄中國人約 120 萬，2025 年推估約 130 萬。隨著免簽措施推行，預計還會增加 30% 至 50%，2026 年預測將膨脹至約 200 萬人。
激增的契機是 2023 年 8 月重啟的中俄免簽團體旅遊計畫。根據獨立俄語新聞網站《Meduza》報導，2024 年透過旅行團訪俄的中國人約 84.8 萬人，相較前一年的 20 萬人，僅一年就增加超過 4 倍。大型旅行社 Intourist 透露，光是 2024 年夏季就有 35 萬人利用此計畫，該公司的中國客全年增長了 150%。
■ 剝皮費用高於團費一倍以上
在貝加爾湖的悲劇中，未參加正規團的中國客成了犧牲者。然而，即便報名了旅行團，也不代表中國客就能安全地在俄羅斯旅行。
在聖彼得堡的一角，有一排僅限中國團體客進入的琥珀專賣店。如果是俄羅斯人踏入，會立刻被警衛趕出來。
那麼這些店的客源是誰？根據中國國營英文線上雜誌《第六聲》（Sixth Tone）報導，客源來自「低價包裝行程」。包含機票、住宿、觀光在內，8 天僅需 500 美元（約 7.5 萬日圓）。旅行社會在當地補回虧損。
具體做法是：將遊客引導至中國系藝品店、以定價 10 至 20 倍的價格轉售美術館門票，甚至連免費的公園也要收取入場費。透過這些追加費用，每位參加者平均被多收 500 至 600 美元（約 7.5 萬至 9 萬日圓），輕易超過了原本廉價的團費。
■ 以定價 10 倍購買的化妝品
在上述琥珀店等候遊客並對其進行「洗腦」的，是稱為「灰色導遊」的無照導遊。《南華早報》（SCMP）曾在 2021 年揭露，導遊會宣稱琥珀具有「奇蹟般的藥效」，不斷強迫遊客購買。
賣的不只是琥珀。俄羅斯廉價化妝品「阿加菲亞奶奶（Babushka Agafia）」定價僅 50 盧比（約 75 日圓）的面膜，到了導遊手中就飆升至 500 盧比（約 750 日圓）。
美國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在 2018 年的報告中分析，珠寶與藝品店的毛利率平均為 200% 至 300%，偽造琥珀甚至超過 1000%。藝品店單日營業額最高可達 400 萬至 500 萬盧比（約 600 萬至 750 萬日圓），其中 30% 流向旅行社，另有 30% 流向導遊。
一名俄羅斯旅遊業者對《南華早報》直言：「這本質上就是老鼠會（龐氏騙局）。」在俄羅斯的中國系旅行社透過削價競爭排擠既有業者，並向導遊收取每季 1.5 萬至 2 萬美元的規費。在俄羅斯這個舞台上，中國人之間形成了剝削的加害者與被害者關係。
■ 入境瞬間手機即陷入沉默
說到底，向正與烏克蘭交戰中的俄羅斯觀光本就是無謀之舉。
進入俄羅斯的中國遊客首先會感到困惑的，是因戰爭餘波而完全無法使用的智慧型手機。為了增加烏克蘭無人機遠端操控的難度，俄羅斯政府會在入境後暫時停用 SIM 卡。原則上必須經過 24 小時，數據通信才會恢復。
雖然外國人仍有取得正規 SIM 卡的管道，但根據《莫斯科時報》報導，光是拿到一張卡就需經過四個階段：政府門戶網站註冊、取得個人保險號碼、銀行生物辨識，以及店面面對面簽約。
大半遊客無法跨越這道牆。該報指出，進入 2025 年後，外國註冊用戶減少到原本的五分之一以下，不足 300 萬人。在新增 SIM 卡中，旅行者的比例也從 2024 年的 20% 跌至不足 1%。即便開始辦理手續，每 3 人就有 1 人會中途放棄。
■ 當地賺不到錢的「微信（WeChat）」黑洞
這種不便反而讓中國系業者有機可乘。
事實上，即便沒有 SIM 卡，只要連上飯店或店家的 Wi-Fi，就有一種支付手段可以使用——騰訊開發的「微信支付（WeChat Pay）」。
藝品店的款項會以微信支付的個人轉帳處理。實質上是商業交易，卻繞過了俄羅斯的金融監控。卡內基基金會在 2018 年以《人民元的俄羅斯假期》為題，揭露了此結構。
再加上被稱為「哈瓦拉（Hawala）」的地下送金系統——這是一種不透過銀行、僅靠仲介者間信用的非正式跨境資金流動。利益幾乎全數以人民幣的形式流回中國。
根據《第六聲》報導，2014 年至 2019 年中國遊客在俄羅斯的支出推估約 140 億美元（約 2.1 兆日圓），但俄羅斯政府的口袋裡幾乎什麼都沒拿到。
即便如此，俄羅斯也只能默許。因為低價團之所以能成立，正是靠這種免稅的非正式資金循環。一旦嚴查，支撐遊客湧入的模式恐將瓦解。
■ 中國系業者壟斷的旅遊業
中國遊客大多使用攜程（Trip.com）或微信預約，入住中國系咖啡廳或廉價民宿。遊客再多，當地業者也賺不到錢。
旺季時飯店房價飆升，連當地居民都訂不到房。摩爾曼斯克州州長安德烈·奇比斯雖強調亞洲觀光帶動經濟，但居民並不領情。
受害的不只餐飲住宿業。根據《南華早報》2021 年報導，400 多名俄羅斯正規中文導遊在幾年內失業。包含食宿的一週全包行程價格崩盤至約 1000 美元，專業俄羅斯導遊因價格過低無法維生。此外還有白牌車橫行的報導，俄羅斯端得到的經濟利益極其稀薄。
■ 「完全沒有禮貌可言」
除了金流，另一個大問題是禮儀。
2024 年有約 2.6 萬名追求極光的中國客湧入北極圈港城摩爾曼斯克，是前一年的 5 倍。但當地毫無歡迎氣氛。
根據《莫斯科時報》，一名火車乘務員談到中國團客時唾棄道：「完全沒有禮貌可言。」在聖彼得堡，一位飯店老闆也評價中國客「吵鬧且無秩序」，坦言「不太喜歡」，並表示「伊朗或歐洲客工作起來輕鬆得多」。
居民最終要求行政介入。根據《Meduza》報導，2025 年 2 月在州長的公開會議中，出現了「中國人很髒、亂丟垃圾」、「對當地人態度傲慢」等排外言論。雖然這帶有歧視色彩，但也顯示居民的憤怒已達頂點。
■ 沒人想當中文導遊
儘管俄羅斯政府並非坐視不管，2025 年 3 月施行了限制導遊與翻譯業務僅限俄羅斯國民的法案。
下議院觀光委員會議員阿拉·薩拉耶娃期待遊客增加能帶動稅收與基礎建設。但現場毫無預兆。業界仍對如何吸引免簽後的個人遊客感到迷茫。
更有甚者，法案本身根本沒發揮作用。根據《Meduza》報導，由於缺乏罰則，且難以界定是導遊行為還是朋友同行，無證中國導遊依然橫行。雖然業界要求引進罰則，但即便加強管制，導遊業也沒有承接能力。全莫斯科合格的中文導遊不足 10 人。具備語言能力的人才寧可去做日薪更高的物流或翻譯，也不願當導遊。
這種錯位並非今日始。卡內基基金會早在 2018 年就指出：俄羅斯政府雖推動「中國友好」認證，但紅利全被中國旅行社吸走。8 年後的今天，情勢毫無改變。
■ 中國客丟了性命，俄羅斯沒了平靜
在開頭提到的 2 月 20 日慘劇發生的 3 週前，同在貝加爾湖的奧利洪島附近也發生過車輛翻覆事故。
根據《中國日報》報導，1 月 28 日該事故也有中國人傷亡。短短不到一個月，同一地點發生兩起事故。每天有數十輛車湧向島北側路徑，即便事故頻傳車隊也未曾中斷。
這支車隊直到 3 月才消失。不是因為加強了安全柵欄，而是奧利洪島本身與外界隔絕了。
由於異常暖冬，連結島嶼與本土的唯一陸路——湖面冰道無法達到足夠厚度，官方禁止通行。非官方登島的遊客因此受困，受困人數超過 3000 人（含約 250 名外國人）。遊客原是來看「藍冰」，卻被困在了冰之孤島。
被免簽這種形式上的「友好」吸引而捨日赴俄的中國客不在少數。然而，危險的非法團、洗腦式剝皮店橫行，俄羅斯端也為禮儀問題頭痛。
考量到沉沒在貝加爾湖的生命與被擾亂的治安，雙方顯然都在承受損失。習近平政權推動的遠離日本政策，對哪一方都沒有帶來正面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