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戴面具抓了7隻烏鴉，結果被整個校園追罵17年】最後連沒見過他的烏鴉也來罵
「你到底對牠們做了什麼？」
如果有人在西雅圖的校園裡看到一隻又一隻烏鴉衝著同一個人尖叫，大概會想問這一句。
▋一切從2006年2月的四個早上開始
華盛頓大學的生物學家約翰·馬茲洛夫 (John Marzluff) 想研究烏鴉認不認得人臉。
他的做法很單純：在校園草地上架網，抓了7隻美洲烏鴉，套上彩色腳環，每隻在手上待大約15分鐘，然後放走。
關鍵在於，整個抓捕過程中，他和團隊全程戴著同一張橡膠面具，造型是「原始人」。
對路人來說那只是搞怪裝扮。但對那7隻烏鴉來說，那就是「壞人的臉」。
▋沒戴面具沒事，一戴上就被罵
之後團隊開始在校園裡散步。沒戴面具時，烏鴉完全無視他們。
戴上原始人面具，烏鴉立刻發出刺耳的警戒叫聲，有的甚至跟著走，招來一大群圍攻。
為了排除「烏鴉只是討厭這張臉長得醜」，團隊還做了對照組，用另一張面具當中性角色，其中一張還是仿造當時美國副總統錢尼的臉。烏鴉照樣只針對原始人。
更狠的是，他們把實驗搬到西雅圖其他地點，讓同一張面具在A地是「壞人」、在B地是「無辜路人」。結果烏鴉還是只認自己那套歷史。
▋最詭異的是，後來罵他的烏鴉根本沒見過2006年
7隻原始烏鴉都有腳環，所以很好辨認。
但沒多久，一堆沒戴腳環的烏鴉也開始罵了。
當年抓捕現場確實有10到30隻烏鴉在旁邊盤旋叫囂，牠們算是目擊者。可是後來加入戰局的，還包括那一年根本還沒出生的小烏鴉。
發表在《英國皇家學會學報B》的五年期追蹤顯示，這套警報在烏鴉之間是「橫向」跟「縱向」同時傳的。同伴之間會互相學，父母罵的時候，小烏鴉在旁邊看著也學會了。
罵聲的範圍還一路往外擴散，離抓捕地點很遠的烏鴉也開始響應。
▋罵聲不但沒淡掉，前七年還越來越兇
一般來說，記憶應該會慢慢模糊。但這件事剛好相反。
馬茲洛夫後來的紀錄顯示，前七年響應的烏鴉比例是一路上升的。到第十二年，遇到的烏鴉大約還有四成會對著原始人面具開罵，差不多是對照組的兩倍。
原因不難理解：烏鴉的警報聲很難保密。一隻開罵會引來一群，一群圍攻又會被更多烏鴉看見。每一次戴面具散步，都等於是老鳥當眾示範一次「這張臉要罵」。
▋2023年9月，他再戴一次面具，全場安靜
那7隻戴腳環的烏鴉，最後一隻大約在2022年死去。烏鴉野外平均壽命只有七、八年，這場仇恨早就不是當事鳥在記了。
2023年9月，距離當年抓捕約17年7個月，馬茲洛夫又戴上那張原始人面具走過校園。
這一次，沒有任何一隻烏鴉罵他。
▋所以「烏鴉記仇17年」其實說得不太精準
網路上的版本是「一隻烏鴉能記恨你17年」，聽起來很驚悚，但跟研究結論有落差。
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一場下午的不愉快，被7隻鳥記下來，然後透過社交網絡傳給了整群、甚至是後代，撐了17年才消失。
研究者稱之為「文化傳遞」。不需要語言、不需要學校，只要有鳥願意看、願意學，一個訊息就能活得比牠的第一批見證者還久。
至於為什麼最後安靜了，科學家也坦承不確定。可能是知情的鳥死光了，可能是新一代看到的示範太少，也可能是這麼多年來那張臉只是走過去、從來沒再抓過誰，警報久了就失去意義。
總之結論還是成立的：真的不要隨便惹烏鴉。你可能早就忘了做過什麼，但牠那一區的鳥，可能還在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