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柏林 。 乘著5 號車,一路向西: 斯潘道的堡壘

2020年12月15日 15:03
某天滑地圖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柏林西邊的堡壘,位在斯潘道Spandau 。
斯潘道是西柏林的一個小行政區,斯潘道堡壘( Zitadelle Spandau )就在那,堡壘是特別的飛鏢形狀,很難不去注意他。 像一個柏林西方的圖騰,它悄悄的在地圖上為柏林烙印了一個歷史的戳章。 它的故事要從很久以前提起: 1200年的時候,斯潘道堡壘的瞭望塔是最早興建的建築,隨後擴建,在16世紀的時候完成了城堡本體的四角,直到二次世界大戰之前都還是放置炸藥,軍事戰略,甚至是放置納粹戰犯,囚犯的地方。 1989年後開放,現在是博物館。
<塔> 穿插著巨大的白色石塊,還有一些磚頭,就這樣由不平整的牆,建築成了堡壘的高塔。 粗曠又迷人的地方,在800年間的歲月間,大概也承受了很多歷史的傷痕,或許能參透部分,卻也避免不了淤積在細碎的時光裡的過往,成為了那一刻,我們所摸到的斑駁和石礫。
塔在這,斑駁的氛圍裡透漏著它的過往。 舊時代的產物總是讓我感到安全,一切都是事出有因的,有脈絡可循的,不是無中生有,也不是某天一個政客或大人物們突然要新建些與我無關的開發。能夠貼近歷史的真實而行走,縱使有很多複雜的感受,總體還是能用幸福做結尾的。 木製的樓梯一圈一圈繞著微微傾斜的牆壁往上到達塔頂,木頭支架和牆壁間的縫隙透出了光。有點類似<貓的報恩>裡,小春和伯爵往上跑的樓梯。 木製的樓梯不只不完全貼齊塔壁,還有點傾斜,踩下去有滿滿的咯吱聲。還算穩嗎? 直到我們看見了光來自塔的圓形洞口,終於能夠鬆懈地喊了聲: 終於到了呀!! 一路上攙扶著塔牆走,這時手上已經沾滿了石塊的灰塵,帶有著陳舊的土味。
<城牆 > "把手給我 " 喬力拉著我往城牆上爬。
雖說是城牆,但它很厚實,粗礪的紅磚牆上其實種滿了草,還有一塊不窄的空間。 我猜想: 他們生來如此,早在數百年前就生長在這裡,吸收著柏林偏遠荒蕪的空氣,比我們都見過更多柏林的四季,陰天,雨天,晴天,雪天,還有不計其數的歷史洪流崩壞重生的日子,它們都在。
白色小花細碎的像是白色星子撒在了荒野中,當太陽出來時,我在城牆嗅到了不同的氣味 : "從今以後,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這裡,這裡離我的家很遠很遠,但我知道它們一直都在,無論何時,在我不認識柏林前,在未來我不在柏林的每個日子,柏林一直在它們腳下,永遠都不用離開。" 所以有一點捨不得,站在這裡的時候,好像連小草都比我更熟悉柏林。 柏林對我而言是一個熟悉的城市,在某個轉角又某個時刻又會感到刺激陌生。 我還記得第一天上課,在地鐵掙扎著嘗試買票,站長激動地用德語比手畫腳,最後寫下了一個小字條塞給我,上面寫著 "A 區到 C區",買了票以後不知道要在哪打洞,路人好心的教我並給我一個很大的微笑。 這些發生在日常的小片段還是擱置在我的腦海深處。 總是能蒐集到不愛笑的柏林人的微笑的我,在柏林感到安心,有時候攥得太緊的手指也放鬆了。 雖說日子有點長,光用這個小例子很難顛覆"不愛笑的柏林人" 的刻板印象,但對於第一次離家這麼久的我,在柏林時常有著身在異鄉被好好包容的奇異感受。 柏林的刺激就像一個很大的城市裡總是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意外和驚喜。 某一個晚上從泳池派對跑出來以後,我一個人在East Side Gallery 遇到醉漢,他的酒味濃到大家都皺鼻躲開,最後倒在車站,被救護車載走,那個時候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看著時刻表祈禱地鐵快點進站呀,好想逃離這裡。 所以說,柏林有他的陽光面,也有他的陰暗面,一個立體的城市本來就有多個面貌,好壞本是相對但同時存在不衝突。而柏林吞吐著各式各樣的人們,那些細碎的日常裡,包含了我,和我的一點點小時光。 < 堡壘 > 斯潘道堡壘除了濃濃的懷舊感,還有什麼呢?
扁平石子鋪成的路走起來特別費力,一扇又一扇辦拱形的窗戶,幽深的紅磚長廊,小小的樓梯,鋪著土,鋪著沙,淡淡的披上一層紅磚的照應的暖色系。 其實我腳扭了好幾下,走得很慢又費力,但沒關係,我們在走在歲月的痕跡之上,生命本就不易,也沒有輕易品嘗的過往
只要記得,”What goes up must come down.” 沒有永遠都是上坡的道路,很苦澀的過往和疤痕,會不會有一日回頭成為屬於自己最獨特的故事。 所以呀,有一天也可以鄭重但不失幽默的和朋友聊聊那些曾經很難以啟齒的事。
這裡很安靜,剩下狂風很大, 這裡和人們所關注,沸騰又充滿嘶吼的柏林歷史主軸也不盡相同,只不過我們早已把自己放得很低,準備傾聽它想說的所有故事。
<後記> 傍晚我和喬力一起回去了,捨不得今天的結束,其實也捨不得離開柏林。 但我想我會記得在大草皮的時候刺眼的陽光,身邊一起冒險的人,所有在柏林的朋友們和一起度過的的夏日時光。
++++++++++++++++++++++++++++++++++++++++++++++ 回憶釀造故事,用故事寫一段遠方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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