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輝正傳

Dearest 🦧, 幸好午餐後就開始放晴，也沒太阻礙今天原定的行程。前天親親動物，今天做些文化氣息濃厚點的活動，去參觀名人故居。說的名人是深受幾代棉蘭人尊重的印尼華僑張阿輝。張阿輝是小名，其學名鴻南，字耀軒，旅遊書也多以「張耀軒故居」稱呼今日已成博物館的大宅，但在印尼語中仍以 Tjong A Fie 一名稱呼張老。

- 步行半小時然後摸門釘的情況，早已習慣了本來計劃中的第一站是其兄長張榕軒的故居茂榕園。在網路上看過圖片，茂榕園裡的園林保存良好，鳥語花香，很值得一看。可惜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沒告示，也沒聯絡電話之類，唯有再逕直往張耀軒故居走。說起走路，印尼的行人路在幾個東南亞國家中可算是最差的。首先就不是到處都設有行人路，即使有，也是鋪設在水渠之上，三不五時一個大洞，足下就是兩米深的污水；不走行人路的話，馬路上的車也不太會禮讓，基本上跟越南一樣是見步行步，喇叭聲滿天飛。街上幾乎沒有行人，一兩分鐘的路程在東南亞人眼中都是要以摩托車代步的，也不知孰因孰果了。

- 故居的門面，感覺比檳城的海記棧大宅平易近人得多到得目的地，看見前苑的花草樹木，整個氛圍倒真的叫人馬上靜下心來。導賞的是一位實習生小妹妹，是我在棉蘭這幾天遇過英語講得最流利的人了。隨著介紹信步走進故居，不免將其與同類型的檳城娘惹大宅作比較。但從一磚一瓦的風格到人物故事，確實能看出印尼華商跟馬來華商有著根本上的分別。

- 相較雕樑畫棟的娘惹大宅，棉蘭首富的故居雖然豪華卻流露出一種質樸的感覺張榕軒年少時隻身至蘇門答臘謀生，發蹟後邀請其弟耀軒遠渡重洋來棉蘭一同管理生意，造就了一個龐大的商業王國。但作為外商，要獲得本地人如此愛戴，也因二人相當熱心公益，在棉蘭乃至整個印尼出資修橋整路、建教堂、清真寺、學校，與當時的蘇丹和實際管治的荷蘭人都有著很好的關係，甚至有份資助辛亥革命，是名副其實的大人物。回說故居，三棟相連的大宅並沒有如檳城海記棧的金雕玉砌，奢華都在細節中，比如鑲大理石和貝母的原木餐桌，又比如導賞員妹妹特意指出才看到雕著女神像的希臘製睡床與衣櫃。不單家居裝潢低調，從照片中看一家數十口的衣著、做派也謙厚貼地，絲毫沒富家子弟的紈絝模樣。

- 歐陸與南洋風格兼具的大舞池，置身其中彷彿走進電影裡頭張氏一族不但是成功的商人與慈善家，也出過幾位賽車手、鋼琴家。其女曾在故居開辦棉蘭第一所音樂學校，作育英才。隨著張氏幼子於 2001 年離世，後人方決定把祖屋改造成為博物館，讓世人能從昔日景物當中一窺這位大人物的故事。從照片中可以看見，張氏的葬禮萬人空巷。作為一代首富，能以德行和對社會的貢獻受幾代人景仰、跨越種族界限的尊崇，這種偉人在今日的世界已再難一見。不過其實也未必是人心的改變，許是時勢造英雄吧。 With love from Medan, Indonesia, 🦁 ———————————————— 寫於 2022 年 9 月 14 日，筆者目前在日本繼續流浪中。每天把兩篇遊記情書搬到 Dcard 來，最新的可以去 Medium 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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