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上的魔術師》-末「存在」雷 文長慎入

前情提要
最終回精華 在第一開始前集小不點的獨白就已經交代最後劇情的走向了。第十集呼應第一集,超時空手錶在第一集就是會動的,如果你在最後一集才發現也不晚,因為你會想要回頭再仔細觀看第一集,甚至其他集的細節和各主題的關聯性。 還沒播第九、十集時,看到訪談楊雅喆導演說會是小不點的告別式,真的會想可能會是悲傷的、遺憾和掏空心的結局。 在我看來是沒有結局的。 每個人都去過第一集的「九十九樓」: 1.「九十九樓」是電影「囧男孩」的「異次元」更進階的表徵。 2.小不點對媽媽指控說著「共產黨、國民黨、你中華民國萬萬歲」這也明喻這部想帶給觀眾那時代特有的成分是什麼。 3.去過了,回來了,也知道消失的是什麼,時間不完全抹去純真的你,還是會相信第二集「小黑人」是真的存在的。 3.劇外導演曾解釋為何孫淑媚「點媽」和楊大正「點爸」這麼愛唱歌,是因為他們年輕時有明星夢,魔術師在戲中也對點媽說她也去過九十九樓(她的明星夢) 4.小不點在最後一集仍相信魔術師的魔術是真的「肖強的」。象徵存留孩童的天真。 5.小不點為何看得到小黑人動了,還唸咒語,期待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這時哥哥Nori,覺得他們三小男孩太天真了,就講了那是騙人的,潑小不點冷水,而小不點隨口說「你再吵,我就不把你不見」這句,也印證後來哥哥發生的事情。 6.小不點是相信有超能力的。第一集學號是「40618」,第九、十集已經變成「60218」了,沒有跟觀眾說Nori離開其實已經兩年了。 7.第十集點媽跑到屏東去找小不點,為什麼是南部?可以猜想小不點是去找哥哥Nori了,哥哥沒有領便當,兩年前高三的他,應該已經選好要讀的志願,不是北部名校,決定離開北部,去南部過大學生活了,展現真實自我同時,消息傳到中華商場人們耳裡,被當時的人認為是缺角,以及不懂好好的台大政大不去讀。 8.媽媽根本沒接到Nori的電話,都是她自己在想,聞男廁小便斗氣味也是刻意騙自己Nori是裡裡外外是男生的。 9.弟弟也不見,找不到照片是真的偏心,跟哥哥一樣張貼尋人啟事,是一種父母心裡對孩子意象,希望孩子能好好的,是他們「眼中期望的乖孩子」。 10.尋找小不點這裡顯示出爸爸比媽媽更愛小不點。第一集幫爸爸買酒的找的錢,爸爸給了小不點、長頭蝨的憤怒、一直買他喜歡吃烤玉米、鐵軌誤認時聽到小不點的聲音。 11.點媽成迷大家樂賭博,反應當時大家樂確實讓不少家庭支離破碎的。 12.點爸的角色,凸顯父親的只做少說,不善言詞是一種表象,往往都認為只有媽媽要對家庭小孩的一切擔最大責任,孩子怎麼了都怪母親沒有教好。從前半沈默的點爸開始有了警覺,他也必需做什麼,不再是只會喝酒而已。家庭角色扮演不再是母親的責任,父親一樣也是。 13.楊雅喆導演訪談中,說過很小的時候(大概兩、三歲時吧!)聽到一群阿姨聊著不開心還是沈重的話題,在一旁的他被父親發現怎麼表情看起來很害怕嚴肅不開心的樣子,這是他父親轉述給他聽的,自己也已經忘了。也是戲裡呈現出小孩的敏感遠超過於大人的想像。 14.像是「直覺」會相信那個片刻,從某個角度可以看出任何事物的原貌,是第三集「水晶球」透射出你看不到的事情。阿派知道三樓西裝店唐先生的至尊元(原型)就是貓妖(可能是性別特質)。 15.每個人的超能力都不一樣,像阿蓋在第四集操控「石獅子」的能力。整部的時代禁忌與政治背景,從第三、四集開始彰顯出那年代蓋媽說阿蓋「他碰到的東西比鬼還嚇人」的警語。如第三集阿派被少年隊警察帶走,而做父母的,知道世故送禮盒(是錢)請長官讓他們把阿派領走。官員的迂腐和有錢判生沒錢判死的不公平。 16.想像是自己的,卻受他人限制,迷信的張貼「惡夢出賣」,這裡的「出賣」可能不只是買賣的「賣」,也許是「背叛了」的出賣,是我的猜測,戲裡他們幾個小孩子創作出「無文字」的漫畫,也意味禁書出版是不可以說的,只能賣。當時姊妹就是唸著諷刺政治意味濃厚的詩,被竊聽到而開始他們唸出來的惡夢。 17.飾演老師的萬芳特意前來柴家書店的關切的舉止,以及鄭有傑導演飾演的「馬頭特務」在阿蓋家強迫拍照的動作。揭露出各種保密防諜、自由民主戒嚴解嚴前後的氛圍。 18.夢遊的人不會說自己夢遊,把門鎖好就好了,但是限制不住對自由思想的熱忱。 19.第五集「文鳥」開始是一個回放倒敘的拍攝手法,把第四集的惡夢出賣,接續著柴文珮「大珮」的以為只是惡夢,但確實妹妹不見了,雙胞胎詮釋真真假假時,是展現出變魔術經典的橋段,沒有不見,只是暫時在不同時空裡。 20.柴心珮「小珮」一直住在大珮的心裡,看見文鳥的奇蹟般的生老命死讓大珮終於走出來。了解生命不同階段,在在呼應核心話題「原來消失才是真正的存在」。 20.而為什麼大人和阿派都叫活下來的一個為「珮珮」,不完全是阿卡說的因為大人都不知道活下來的是大珮或小珮?所以就叫珮珮,可是我覺得不是,大人都知道那是大珮,只是不願叫「大珮」這個小名,因為每叫一次就會對應著還有一個小珮的存在,會讓姊姊感到更難過,僅以珮珮疊字讓雙胞胎姐妹一直存在著。 21.大珮對著老師(萬芳)說:「那老師你會檢舉你爸媽嗎?」,萬芳退後幾步,已經回應了,不是不會檢舉,是不敢和不能檢舉。 22.蓋媽張貼「咒語」想讓珮珮好起來,也被特務撕掉,限制了不被認同的習俗文化。 23.在第五集尾聲,妹妹最後說「我要飛走了」實現了在空白籤王上想當雲的願望,對應這幕她們做好的海報是有黑白剪影的鳥(我覺得是鴿子,代表和平),以及彩虹🌈回應前面五集「客家人、原住民、閩南人、外省人(香港人的唐先生)族群融合、性別差異、自由思想」和後面五集的「性別認同、多元文化(同志、日本文化)、成長的光影折射才看得到金魚(守護靈)」等等。 24.哥哥真的不見了,沒有不見,我想現實裡他活得很好,不出聲的電話是Nori無聲的訴求。電話出現在煎完玉子燒吃飯時、媽媽要Nori留下來顧店時、得到冠軍時都是。 25.小八眾人知的女性化和Nori私密的反差,是Nori內心的掙扎,知道如果跟小八一樣不會有好下場,成績好、優秀、橄欖球隊長(冠軍)和陽光外表,都是他保護自己的武器。像是Nori沒有被黃小平他哥教訓,是因為Nori身材與好學生的優勢,正是Nori保護了自己。 26.小八倒臥在廁所是向葉永鋕「玫瑰少年」致敬,更是對「兩性平等」名詞改走向「性別平等」與「性別氣質不同」的代表。 27.第一集「割雞雞換機機」的泌尿科女醫師穿著長褲皮鞋,短髮中性特質,與小八帶著孩子們穿著裙子胸罩,是時代的改變。如戲中點媽朋友說著,女生也可以穿褲子啊! 28.護著小不點穿女裝被打的Nori,這時點爸和Nori對上眼(正表示著點爸想知道Nori會選擇怎麼做),Nori和小八同在商場長大,不會不知道小八的特質,而且在阿猴的歡送會時小八還教Nori翻花繩,卻選擇了罵「死同性戀」一走了之。 29.交這麼多女朋友,最後都讓她們流淚了的Nori,是知道自己不只是喜歡漂亮的人,而是想要變成漂亮的人。 30.Nori贏得冠軍吃飯的背影與奈保子來商場表演眾人圍上去時,看著小八自在跳舞的身影,這邊停留了好幾秒,Nori也想自在的做喜歡的事情。 31.點燃「火柴」,美夢實現,也會消散的。跟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在美夢中睡去,是幸福的到了自己的九十九樓。 32.點媽沒有真的到處找Nori,一開始她在她的夢裡(期望中)找,卻不知道Nori在哪裡,但更大的問題是點媽卻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就像看事情角度不同,你還是不會看到的) 33.Nori沒有死,點媽在第七集時,氣憤著說不是要帶女朋友回來,說她很乖很會讀書,那都是Nori自己。然後邊拿東西要燒Nori的東西,邊唸說「給你讀書讀這麼高(應該是上大學),不給我回來」。這時點媽也再燒Nori的夢。 34.在第七集前半,魔術師對點媽說Nori在燒他的夢,是代表著Nori想把飾演父母眼中的兒子演好,不讓他們失望。 35.小不點知道哥哥的秘密,以哥哥在睡覺的理由,要媽媽陪去大便,好讓哥哥半夜穿上花色外套去做自己。 36.點媽點爸都知道Nori的秘密,只是選擇忽視,也為什麼點媽要跟小不點睡(看著Nori)。 37.阿猴和馬小蘭寄錄音帶通信,是因為阿猴不識字。猴蘭戀更多可以參考《牯領街少年殺人事件》、《戀戀風塵》與吳念真當兵時的故事。也指著當時許多情殺的發生。 38.「跟你切八段」表示著手足間總以為都會一直在一起,但長大了,真的不會像以前那樣了。Nori不能再保護小不點,大珮沒有小珮那麼勇敢活潑,以後都要靠自己。也表示著話不能亂說,不然真的會成真。 39.特莉莎比起同儕異常的沒有生氣,因為她在金魚的泡泡裡面,像事不關己的樣子,其實是找到女性自我認同。她的特別暗指被父親性侵與家庭暴力,也可能是為什麼特莉莎姊姊離開的原因。 40.第九集小不點也嘗試過到金魚的泡泡,泡泡可以保護自己,可以隔絕(媽媽賭博、哥哥被說缺角、沒有哥哥的好)的家庭不美滿。但後來被媽媽問要吃全熟還半熟蛋時拉回來了,還是相信父母是愛他的。 41.本來打算離開的小不點,帶著哥哥這照片和媽媽的項鍊(為了不想讓他們離婚),卻被發現(誤會)了。因為小不點只是想把家裡的好裝進自己的心裡,但父母卻不知道他的用意是(因為找到項鍊媽媽可能就會離開了)。 42.第十集被指責的小不點百口莫辯,一直罵,覺得他學壞(偷東西)。早期傳統父母就是這樣,不給空間解釋就是罵和打。小孩的倔強根本覺得被誤會了,也不想解釋。媽媽還說:「為什麼不見的不是你」這句太傷了。小不點說:「我不想在這裡了,哥,人家想去99樓找你啦」,而點燃小不點去九十九樓的火柴。 43.憤恨的小不點要離開了,後來也讓父母找不到一張小不點的照片,正視他們太偏心了,更是找不到一張全家福。 44.小不點應該是去南部找哥哥了,而且還拍了電影,以為不會回來了,阿蓋阿卡把他的書桌搬到儲藏室時,告別時的那句「我會替你照顧你的家人」跟第一集三小男孩半夜在廁所梳頭髮說好的「誰離開了,替他照顧他的家人」呼應。小不點沒有消失,只是想像他不在時,大家會怎麼樣,搬桌子可能是時代更替,要變成單人桌也不一定。 45.《戀戀風塵》裡面出現小不點,是因為他還想不通才走不出來。魔術師說除非這裡「電影裡(小不點的心裡)」下雨「哭出來(流露悲傷的一面)」(讓雜念煩事雨過天晴)。遇到問題不是逃避,是哭過了讓自己知道為什麼(成長的過程,喜怒哀樂像腦筋急轉彎動畫一樣,學會懂得表現收放情緒)。父母其實是愛他的,還去搶要下檔的電影影片。 46.小不點還是原來的小不點,選擇用叫賣著商品向大家告別,但這就是帶來雨過天晴的方法,讓小不點自己認清自己想要的,還是跟大家一起,不想消失。雨還是鹹的,可能是夢中他哭時嚐到自己的眼淚。惹哭觀眾這幕很經典,他就站在那裡。超時空手錶讓小不點更了解自己和父母。用《戀戀風塵》也向侯孝賢導演致敬經典的電影。 47.手腕上一直存在哥哥幫他畫的超時空手錶,表示著哥哥安好,而時間會繼續走。 49.算命師幫點媽算Nori時,不收錢有兩種說法,天機不可洩漏(算命師會折壽)只能說他很好,但會面臨很大的挑戰。另一種就是沒必要算,人本來就好好的,只是點媽的心不夠安定。 50.導演說來鞋店的日本人是Nori的男朋友,應該是是替Nori來看看家人是否好好的。 51.天橋上的魔術師,天橋代表連結,魔術師像是催化劑(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待著讓各主角自然發揮而已) 52.這部點媽的八字經「乾破拎老北奧卡撐」是「我愛你」的意思。代表傳統社會不正面流露情感表達的方式。 每一集都可以拍成一部電影,前後貫穿各篇章劇情,每一集都帶一點其他主題的故事。為什麼我會說沒有結局,因為時間繼續走,在不同時代一樣會有屬於他們的「九十九樓」,所以不覺得《天橋上的魔術師》結束了。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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