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患者的故事,倖存的雞
事實這東西
就人們最難接受的答案
人們美化它修飾它
但永遠不接受它
我曾以為倖存這名詞是美好的
但時間告訴我:不是
或許我該收起憐憫自己
然後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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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小下課的時候
排路隊回家時
會經過類似菜市場的地方
只要身上的錢還夠
我就會故意脫隊去買胡椒餅
在胡椒餅旁邊有一攤
是賣雞肉的
跟現在不同的是
以前的雞都是現宰的
我就這樣一邊吃著胡椒餅
一邊看著活生生的雞
放血,放進脫毛桶裡
處理內臟
一直到裝到塑膠袋裡....
記得有次
看見雞籠裡只剩下一隻雞
那時的我覺得它很幸運
但
現在我覺得它是最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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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車禍
兒時玩伴的車禍
秀秀的車禍
這些看似幸運的
所帶來的痛苦卻不比離開的人
那些巧合
也在你周圍畫上無法突破的方圓
人帶有記憶的動物
帶走的
留下的
永遠是不平衡的存在
我在醫院裡看過很多
瘋狂的人
竄改著那些故事
他們的笑或嘶吼
眼看像是失敗了
但其實只是另一種妥協的方式
畢竟人都有選擇跳舞的權利
即使周遭的人聽不見音樂
最近我喜歡上看政治新聞
看著那些正常的菁英
做著比我更瘋狂的事
好讓我僅存的理智
能夠攀附這些荒唐支撐著
也讓我的語無倫次
變得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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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車禍的倖存
人們口中的奇蹟
最可悲的是
幸與不幸
只有我知道
也只有我能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