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雷影評】《陽光女子合唱團》:在遺憾與失去之間,我們換個方式與愛重新相遇

雖然好像已經退燒了,但我在NETFLIX上才第一次觀看這部當時討論熱絡的國片。 對,我是好幾個月前先看了網友們的觀影心得,這一兩天放假找時間完食。不論劇情的編寫怎麼樣,畢竟好壞兩派的論述我覺得多少都有些道理,我原本想用司法心理衡鑑的角度切入文章,但後來覺得這主題比較需要咬文嚼字,想想不好水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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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劇情很簡單,維基百科也有..就不複製貼上,下面的心得沒有暴雷(應該拉...),我用了幾張衛生紙也~~
megapx
作為韓國電影《美麗的聲音》的臺灣翻拍版,這部片由林孝謙先生執導,將故事背景移植到我國的女子監獄,劇中各個角色不單單只是演出一個「監獄合唱團」的組團歷程,它還細膩地刻畫了這群女性受刑人背後的無奈、困境與母性。 就是從這裡,我想切入心理學的觀點來分享我的共鳴,核心主要圍繞在兩個概念:「意義建構」與「依附關係」 1.《重新向失落說哈囉》 在面臨分離或失去摯愛時(可以是對象或關係),我們常聽到別人勸慰「要學會放下」、「要往前看」,對方的意思可能是事情已過,未來才是我們要關注的。但其實對某些經歷重大關係失落甚至創傷的人來說,當時的時間仿佛是"凍結"的,物理尺度的時間在前進,但心理尺度的時間已凝結,當事人知道事件已過,但仍會時不時受到過去的經驗而影響。面對生命中的重大失落,很多學派有不同的治療觀點,其中一個視角是由學者 Robert Neimeyer提出的「意義重建模式」(Meaning Reconstruction Model),Neimeyer認為悲傷的過程不是為了要遺忘逝者,而是為了在經歷失落後,重新建構自己生命的故事與意義,這個概念我不覺得只能放在對象過世,還可以擴大到其他失落事件。同時,敘事治療大師 Michael White 在 1988 年的文獻中也提出過一個非常動人的概念可以和Neimeyer的觀點呼應,即與斷裂/失落的關係、事件、人物:「重新說哈囉 (Saying hello again)」。 相較於傳統悲傷適應所強調用「好好道別 (Saying goodbye)」來切斷連結,White覺得,我們其實可以把失去的關係重新融入現在的生活中。這也呼應了另一派學者提出的「持續性連結」(Continuing Bonds) 的概念。 這其實是電影中可以觀察到的: 這群女性面臨了人生極大的失落,例如失去自由、親人、獄友,甚至是被迫與自己的骨肉分離。她們組建合唱團,某層面是一種「意義建構」的過程。透過唱歌,不是為了忘記高牆外的家人或逝去的人,是用歌聲和他們「重新說哈囉」。這份連結並沒有因為高牆或生死而斷裂,反而透過音樂轉化成了另一種形式,讓她們能帶著這份愛繼續勇敢活下去。 2.《依附關係的破裂與安放創傷的過渡性客體》 電影另一個讓我感慨的地方,是「母女分離」帶來的焦慮與創傷,其實不只主角喔,還有其他幾位角色都有呈現依附關係的議題。這就不得不提發展心理學界非常著名的依附理論 (Attachment Theory),這之前我在"隨便拉心知識"好像有提到過幾次,由於大眾對Bowlby的依附概念都聽到爛,就不炒冷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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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把視角走深一點:在這群受刑人失去真實的依附對象(孩子、親人、自由)時,她們是如何在殘酷的現實中存活下來,甚至得到療癒的? 沒錯,這讓我聯想到Donald W. Winnicott提出的過渡性客體與過渡性現象(Transitional Objects and Transitional Phenomena) 嬰幼兒在意識到「自己與母親是分開的個體」時,會經歷巨大的焦慮。為了安撫這種分離焦慮,孩子會尋找一個「過渡性客體」(Transitional Object),AKA大家所謂的小被被。這個客體「既是我,也不是我;既是媽媽,也不是媽媽」,它在心理上代替了母親的陪伴,讓孩子能藉由這個物品進行自我安撫。這樣的概念帶到電影中,或許你/妳就能對那架玩具鋼琴有不同的見解,說到鋼琴,它貫穿整部電影,電影的前、中、後段劇情都有它的身影,鋼琴不只是小孩的禮物,也是合唱團演出的重要工具,鋼琴譜出樂曲~ 對!! 合唱團和鋼琴共同編織的歌聲、旋律、舞蹈,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過渡性客體有一種延伸成形式:「過渡性現象」(Transitional Phenomena),它轉化為我們對藝術、文化、宗教,甚至是「音樂」的體驗。它在我們的內在現實與外在殘酷現實之間,撐開了一個安全的「潛在空間」,在這個空間裡,歌曲成為了那條小被被,她們將對孩子的思念、對家人的愧疚,全部投注在旋律與歌詞這個「客體」上。 唱歌,讓她們能在無法觸碰到彼此的現實裡,依然能安放那份無處可去的依附需求。這群女性不是在唱歌,她們是在藉由音樂進行深度的自我安撫,並在合唱團這個過渡空間中,重新長出了面對外在殘酷現實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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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裡,其實也不單單是在"分析"電影,某種程度上也是在梳理我自己的狀態。 最近工作環境有些變化,開始與未知的焦慮搏鬥。老實說,面對這種巨大的現實壓力,有時真的會覺得自己也被困在某種無形的「牢籠」裡,感到喘不過氣。在那些焦慮到懷疑人生的時刻,我們都需要一個安全的「潛在空間」來安放自己,邀請你/妳如果也同時感到焦慮迷惘,找些時間暫時抽離壓力源,試著把重心放回自己身上,這不是逃避,這是很重要的自我照顧,為了讓我們有力量再次面對現實。 我認為這部電影溫柔的地方在於,它告訴我們:面對生命中的失去、焦慮或巨大的轉換期,我們不需要總是強迫自己立刻「走出來」,也不用逼著自己用斬釘截鐵的姿態去跟過去「說再見」。 允許自己擁有一個過渡的空間,允許自己用另一種形式與過去的安逸、逝去的人事物,甚至是那個受傷的自己「重新說哈囉」,或許就是我們能給自己最溫柔的對待。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推薦陽光女子合唱團給大家,我們不需要帶入過多假設和立場(我猜這應該不是導演想呈現的),或許就慢慢跟隨人物刻畫與音樂,進到角色們的生命事件,嘗試透過心理學的視角咀嚼她們的故事~
megapx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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