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辦法假裝從未存在過。可真正難以面對的，卻不是那句告白，而是告白之後，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把彼此放回原本的位置。 「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你知道嗎？」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C 的額頭還抵著我的額頭。 他的呼吸很亂，眼睛卻一直看著我，像是在等什麼。 可是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看他的眼睛，還是乾脆把臉埋進枕頭裡。 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到我根本來不及想清楚。 我只是看著他。 而他也只是看著我。 過了不知道多久，C 像是終於意識到我沒有辦法回答，先慢慢退開了一點。 他沒有再吻我。 也沒有再碰我。 只是坐在床沿，低著頭，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抓著被角，臉還燙得厲害。 C 低頭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我的衣服往上拉好，又替我把被子重新蓋到肩膀。 動作很輕。 就跟以前一樣。 「……還會冷嗎？」 他問。 我搖搖頭。 「不會了。」 「嗯。」 他沒有再說什麼。 我也沒有。 剛才那些混亂的畫面像是被硬生生切斷。 他坐在床邊。 我躺在床上。 明明只有不到一公尺的距離，卻突然變得很遠。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C 正低著頭整理剛才被弄亂的床單。 他的耳朵還有一點紅。 我看了一會兒，又默默把視線收回來。 過了幾分鐘，他起身把水杯拿過來。 「喝一點。」 我坐起來。 他把杯子遞給我。 我喝了幾口。 「慢慢喝。」 「嗯。」 喝完，他接過杯子放回桌上。 然後又坐回原本的位置。 沒有任何人再說話。 其實這樣也很好。 至少不用現在回答。 不用解釋。 不用想我們到底算什麼。 我閉上眼睛。 退燒後的身體還是很疲憊，沒過多久，意識便開始慢慢變得模糊。 睡著之前，我感覺到被角又被人往上拉了一點。 還有一道很輕的聲音。 「睡吧。」 我沒有睜開眼。 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我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往床邊看。 沒有人。 只有桌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還壓著一張紙。 「醒了再吃。」 字很簡單。 一看就知道是 C 寫的。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才慢慢坐起來。 身體比昨天舒服很多。 至少不再像昨天那樣連坐起來都費力。 我換好衣服，走出廁所。 外面的餐桌旁，C 已經坐在那裡。 他低著頭吃早餐。 聽到聲音後抬起頭。 「醒了？」 「嗯。」 「燒還有嗎？」 「應該沒有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掌心貼上來的瞬間，我整個人下意識僵了一下。 C 也停住。 他的手很快收了回去。 「……沒燒。」 「喔。」 我坐到他對面。 桌上已經放好我的早餐。 粥、蛋，還有一杯溫水。 他什麼都沒說。 我也沒有問。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早餐。 餐具偶爾碰到碗盤，發出細碎的聲音。 我低頭吃了一口粥。 味道很普通。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吃起來特別不自在。 我偷偷看了 C 一眼。 他正在低頭剝蛋。 動作和平常一樣。 像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像那句「我真的很喜歡你」從來沒有說過。 我也沒有問。 只是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吃到一半，他把剝好的蛋放到我的碗裡。 「吃掉。」 我看著碗裡的蛋。 又看了他一眼。 「你不吃？」 「我有。」 他碗裡還有一顆。 我嗯了一聲。 低頭把蛋吃掉。 我們又安靜了下來。 其實這樣的安靜，以前很普通。 甚至是我們最習慣的相處方式。 可現在…… 我知道了一件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連他替我剝一顆蛋，都好像變得不太一樣。 我沒有再想下去。 至少現在不想。 而坐在我對面的 C 也沒有再提昨晚。 他只是像往常一樣，把早餐吃完。 然後收走我的碗。 「你回去休息。」 「好。」 他拿著碗走進廚房。 我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水龍頭的聲音響起，我才慢慢低下頭。 昨晚的那句話。 我們誰都沒有再提。 可它明明就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