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28 愛一直都是有價的，你說：沒有性，就不要怪我去找別人。
那種「歲月靜好」的幻覺，沒有持續很久
忙完生產、坐月子、搬家之後
我以為我們的生活就會這樣穩定又安靜地持續下去。
至少當時的我，並沒有想過會再受傷。
那天，孩子睡了
忙過了前面新生兒的兩個月
她已經可以睡過夜了
你靠近我
細碎的吻像雨滴一樣落在我的額頭、臉頰、脖頸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畢竟整個孕期我都在安胎，然後又是坐月子
你已經忍了一年沒有碰我了
我也想靠近你
想重新回到那種只是肢體的碰觸就可以點燃彼此火花的時候
但一開始回歸性生活真的有點挫折
我真的希望
我們可以找回一點點被孕期沖淡的親暱感
你靠近我的時候呼吸很熱
手掌的溫度是熟悉的、氣味、體溫、手指滑過我腰間的力道
我曾那麼熟悉這種靠近
也曾那麼喜歡
可當身體真正開始進入的那一刻
本能卻比我更早做出了反應
不是情緒上的抗拒
而是很真實的痛
直直竄進腦子裡
我本能地推開你
身體在用最誠實的方式告訴我：她還沒有從生產中完全痊癒。
我看到你眼中的錯愕
小聲地開口：「對不起，我還是很痛」
我原本以為
你會像前幾次一樣
你會停下
摸摸我的頭，說一句「沒關係」
可這一次，你沒有
你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重得讓整個房間都靜了下來
你的臉在半明半暗的光裡
一半照亮，一半隱在陰影中
我先看見你下顎繃緊、皺眉、嘴唇緊抿
接著看見一種我很陌生的、壓了很久的怒氣慢慢浮上來
你開口的時候
聲音很低，語氣很壓抑
「我已經忍很久了。」
那一瞬間，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妳有問題就自己去找醫生處理，去找方法解決。」
你冷冷地看著我
眼神裡已經沒有我熟悉的溫度
「婚姻裡沒有性，我不能接受。」
「我不可能跟一個不能做愛的人在一起。」
那句話砸下來的時候
我的大腦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你看著我
像是在跟誰談一個條件
一個你覺得本來就該成立
如今卻被我「毀約」的條件
然後你說了那句，我後來怎麼樣都忘不掉的話。
「如果妳不行，就不要怪我去找別人。」
那一刻
我赤裸地坐在床上
安靜地看著你
我的肚子還留著生產時留下的傷痕
而他正看著那些傷痕
計算著他生理忍耐的期限
我的眉頭只是很輕地皺了一下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你的這段話
所以我沈默地看著你
眼前這個人
是那個在我懷孕時一遍遍說「妳比較重要」的人
是那個在產房外守候、怕我回不來的人
可現在
也是同一個人
用這麼理直氣壯的方式
拿一個我還在痛的身體
來威脅我們的婚姻
太荒謬了。
你轉身下床，房門轉動的聲音很乾脆，
像是一刀切掉了剛剛還殘留的一點溫度
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那張他曾半夜起來餵奶、陪我度過無數陣痛的床，
現在卻成了他對我下最後通牒的談判桌。
孩子還在嬰兒床裡安穩的熟睡
世界還在運轉
家還是家
可我坐在床上，卻覺得很冷
大腦還在努力消化當下的狀況跟你說的每個字
我機械般的把衣服穿回去
內衣、上衣、褲子
每拉好一個地方，我心裡都更沉一點
我把自己包裝回那個好妻子、好媽媽的外殼
確認每一寸皮膚是不是還屬於我自己
後來的幾天，你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照樣抱孩子、洗奶瓶、在客廳跟公婆說笑
你還是那個別人眼裡的好爸爸、好丈夫
你完全沒有發現
那些安靜的夜裡
我躲在被子裡流了多少眼淚
眼淚滲進枕頭裡
你躺在旁邊呼吸平穩
我僵著，不敢動
腦子裡反覆問著：
這就是我忍過那些痛，
拼命把孩子生下來之後，
換到的東西嗎？
如果我不行，是不是就能被替代？
可白天來的時候，我還是照樣生活
我抱孩子、餵奶、對你笑
我維持著這個家表面上的美好
有些裂痕不是當下就會碎掉
它只是先出現一條很細很細的線
藏在心裡，不吵不鬧
你知道
哪怕再怎麼裝作沒事
都不會真的回到原本那樣
你那些溫柔，不是沒有條件
只是我以前沒看見
你愛的是我？
還是那個能夠滿足你期待的我？
在很多年後，我告訴RB他當初那句話
「如果妳不行，就不要怪我去找別人。」
我當下沒有跟他吵架
我也沒有萌生離婚的念頭
但在我心底
我不會忘記這句話
你也不用假裝沒說過或辯解
我知道你愛我
是因為比起你的那些前女友
我可以滿足你更多的需求
在你的愛情標價單上
性是那筆最大的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