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壓身的秘密13>~小說創作

王朗那團粉紅色的肥碩身影,在膠帶後方緩慢地蠕動。他依舊維持著那種詭異的規律,自顧自地翻動著桌上那本厚重的書。他的房間像是一個沒有出口的灰色盒子,完全沒有窗戶,也沒有光影的變化,那裡的時間似乎是凝固的、濃稠的。
他讀到了一個段落,動作突然僵住。接著,他緩緩站起身,以一種極其彆扭、像是脊椎被折斷的姿勢,面對著牆壁發愣。
我就這樣隔著模糊的膠帶,死死盯著他的後背,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突然,他毫无徵兆地猛然轉身,那疊加的肥肉隨著劇烈的動作甩動。他邁著沈重、卻異常堅定的步伐,一步步朝著鏡頭走來。隨著他的臉在螢幕中越來越大,那種粉紅色的、新生的皮肉質感在膠帶的折射下,顯得像是一團蠕動的生肉。
他蹲了下來。
我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雙手死死抓著沙發墊,等待著那種玻璃破碎、膠帶斷裂的衝擊感。我以為他又要像前幾天那樣,帶著一身腐臭腥味穿透電視來蹂躪我。
然而,他沒有動。
他維持著蹲姿,那雙佈滿血絲、濕漉漉的眼睛,竟然隔著螢幕,極其專注地盯著看。但他並不是在看我,而是透過膠帶的縫隙,準確地對準了鏡頭上方一點點的位置。
那種眼神……不是在看獵物,而是在「觀察」。
「他在看什麼?他在看攝影機嗎?」
我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視角的安裝位置確實怪異。它比一般的視線高度矮了許多,大約就在常人大腿的高度。我隔著膠帶看著王朗,他的臉在螢幕中放大,嘴唇蠕動著,像是在對「鏡頭」說著什麼私密且污穢的低語。
接著,我看到他的手伸到鏡頭上方擺弄著,一會兒又移到下方,動作像是在細心地調整某種精密儀器的焦距。
突然間,王朗閉上了眼,臉上露出那種沉溺其中的、病態的深情,整個人呈現親吻的姿勢,將那張粉紅色的肥臉貼上了攝影機。他的嘴唇就在鏡頭下方一點的位置瘋狂吸吮,發出「嘖嘖」的聲響,像是在品嚐什麼稀世珍果。
我被自己腦中冒出的恐怖想法驚得渾身發抖。難道這不是攝影機?
直到他喘息著往後退了一步,原本穩定的「鏡頭」像是失去了支撐,猛地往下傾倒。隨後,畫面中映照出了一幕讓我靈魂徹底凍結的景象:王朗那隻肥厚的手,正大肆撥弄著「鏡頭」下方的一對乳房。
那是女性的乳房。
畫面因為角度的墜落而變得扭曲,但我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麼監視器,那是一位女性的身體。
那名女性呈現坐姿,她的身體被某種支架固定住,而鏡頭的位置——那個我看了五天、以為是電子元件的位置——竟然是她的眼睛。
人體攝影機。
她似乎被挖空了意識,被改造了軀殼,雙眼成了王朗觀測世界的視窗。王朗之前的「調整」,是在撥弄她的額頭與下顎;他剛才的「親吻」,是在吸吮她的嘴唇。
我瞬間感到一陣劇烈的作嘔,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早上吃進去的和牛與火鍋在胃裡翻江倒海,那種溫潤的飽足感在此時變成了最極端的諷刺。
我是人,我不是玩具……她是這間屋子的前任租客嗎?是否也曾像我這樣,吃著最後的晚餐,然後被王朗一點一寸地製造成這副慘狀?
王朗在電視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隨即他緩緩俯身,將那個倒下的「女性頭部」重新扶正。鏡頭再次對準了螢幕外的我。隔著模糊的膠帶,我看到他對著「鏡頭」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她的眼球位置。
那種濕潤感彷彿直接舔在了我的視網膜上。
「..我..愛..你……」
隔著模糊的膠帶,這句本該溫馨的告白被他那黏稠、粉嫩的嗓音扭曲得像是一條爬行在脊椎上的毒蛇。我全身的皮肉都在抗拒,那種被死者愛慕的恐懼讓我的理智幾乎崩斷。

<鬼壓身的秘密14>~小說創作
「可我不愛你!你這個變態!去死啊!」我嘶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但吼完之後,我僵住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似乎並沒有看向我的憤怒,他只是專注地、甚至帶著幾分病態的憐惜,看著那個被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