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五個男朋友 33-34XCC追蹤X個人牆CC5/11倒數五個男朋友 31-3231,我們離開影印區時,陳以森把筆電收得很慢。不是拖延,而是仔細。他把剛剛整理好的時間線存檔,檔名打得很完整,又另外複製到隨身碟裡。整個過程安靜、規矩,像是在備份一份普通的小組報告。Kid站在旁邊看著❝ 引用的文章 33 Kid沒有等我回答。 他把那根扁掉的菸重新叼回嘴裡,轉身就走。 不是往學校,也不是往大馬路。 他走進便利商店旁邊那條窄巷。 「Kid。」 他沒有回頭。 雨水從騎樓邊緣落下來,像一排細細的線,把大馬路和巷子隔成兩個世界。我站在原地幾秒,最後還是追了上去。 那條巷子通往舊影印店後方。 不是完全避得了雨,只是幾片生鏽的鐵皮從二樓窗台斜斜伸出來,勉強把雨切成一排歪斜的水線。牆邊堆著濕掉的紙箱,地上積著水,空氣裡有紙張泡爛後的霉味。 像一個不該被拿來躲雨,卻很適合藏起壞掉東西的地方。 Kid停在一扇拉下來的鐵門前。 鐵門上貼著幾張泛黃的影印價目表,邊角翹起來,被雨水泡得皺巴巴的。 他背對著我。 「他說了什麼?」 我停在他身後幾步的地方。 「我剛剛說了。」 「我問的是,除了那句真體貼的屁話以外,他還說了什麼?」 我知道不能再隨便敷衍。 「他說第四頁可能不是證明林教授做了什麼。」 Kid冷笑了一聲。 「真聰明。」 「他說,第四頁可能是證明責任怎麼被轉移。」 Kid沒有動。 雨水沿著鐵皮邊緣滴下來,落在他鞋尖前的水窪裡。 一滴。 兩滴。 「還有呢?」 我握緊手指。 「他說,你當年拿走的不是資料。」 Kid終於轉過頭,那根沒點燃的菸還叼在他嘴裡。 「不然是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那兩個字很殘忍。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信任。」我說。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Kid笑了。 那不是他平常那種壞笑,也不是嘲諷陳以森時的冷笑,而是一種像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硬生生挖出來的笑。 「信任?」 他把菸拿下來,低頭看著那根濕掉的白色紙捲。 「你們正常人真的很會講話。」 「Kid——」 「蠢就說蠢,被騙就說被騙。」他抬頭看我,「為什麼一定要取這麼乾淨的名字?」 我說不出話。 「他叫我拿,我就拿了。」Kid慢慢說,「我沒問,我沒打開,我甚至還以為自己是在幫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妳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我沒有回答。 他替我回答了。 「代表我連被騙,都被騙得很徹底。」 那句話落下來時,我覺得心口發疼。 不是尖銳的疼,是一種悶悶的、像被泡爛的紙壓住的疼。 「你不是被騙得很徹底。」我說,「你只是相信錯人。」 Kid看著我,在昏暗的視線中我甚至有種他是不是哭了的錯覺。 但他並沒有。 「妳要不要聽聽看妳自己在講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 「相信錯人。」 又一步。 「信任。」 再一步。 他的影子壓過來,混著雨水、舊菸味和潮濕紙箱的霉味。 「妳是不是也覺得,這樣講就比較不噁心?」 我退了一步,背脊碰到冰冷的鐵門。 「我沒有。」 「妳有。」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那遠比大吼還要危險。 那比較像是,早就知道情緒無處安放的絕望。 「妳今天不是去問第四頁。」 我呼吸一滯。 「妳是拿我去問他。」 「我沒有把你當證據。」 「妳有。」 他的手撐在我身側的鐵門上,雨水順著他的髮尾滴下來,落在我的手背。 「先給好學生整理,現在給那個大人判讀。」他看著我,「下一個是誰?系辦?校安?陸予深?」 「Kid。」 「萬詠珈,我不是妳的小組報告。」 這句話像一巴掌。我很想反駁,可是又想起了周行遠的那句話。 他不是用來證明陸予深有罪的材料。 他是當年被放進那套材料裡的人。 原來有些話被說中時,最難受的不是它難聽,是因為它正確。 「我只是想幫你。」 這句話說出口後,我自己都覺得薄弱。 「幫我?」他笑了一下。 「妳要怎麼幫我?幫我把那兩頁找出來?幫我證明陸予深是爛人?幫我拿回三年前被偷走的人生?」 我咬住嘴唇。 「至少不是讓你一個人——」 「不要講得好像妳懂。」 他打斷我,聲音不大卻很重。 「妳不懂一個人坐在那種會議室裡,被一群人用那種眼神看是什麼感覺。」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鐵門被他按出一點悶響。 「妳不懂他明明站在那裡,卻說自己只是證人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我僵住。 他沒有說名字。 可是我知道。 陸予深。 「我那時候以為他會站到我旁邊。」Kid笑了一聲,周遭的雨聲讓我產生了那笑聲裡面是不是其實帶著哽咽的錯覺。 「很好笑吧?我這種人,也會以為有人要站在我旁邊。」 「Kid⋯⋯」 「不要用那種聲音叫我。」 我閉上嘴。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太多東西壓在一起。 憤怒。 羞恥。 自責。 還有某種我不敢碰的痛。 「好學生有用,船也有用。」他說,「他們都很有用。」 「那我呢?」他輕聲地說,輕到快被雨聲蓋住。 他明明離我這麼近,我卻覺得他像站在很遠的地方。 「我是什麼?」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第一個?」 「證據?」 「還是妳拿來證明陸予深爛掉的傷口?」 我終於伸手抓住他的外套。 濕的。 冷的。 可是裡面的體溫很燙。 「你不是。」這句話說出口,我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其實正在顫抖。 Kid低頭看著我的手。 「那我是什麼?」 我張了張顫抖的嘴唇,卻沒有聲音。 不是因為沒有答案,是答案太多、太亂、太不適合說出口。 你是第一個。 你是深水。 你是差點把我從屋頂帶走的人。 你是讓我可以壞掉的人。 你是那份會議紀錄裡被刪掉名字的人。 你是Kid。 但Kid不是你的名字。 我答不出來。 這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忍。 Kid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空下去。 「算了。」他低聲說。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我。 那不是溫柔的吻。 也不是之前在安全梯那種帶著怒意和佔有的吻。 這一次更亂。 像是他要把周行遠摸過我頭頂的那一下、陳以森整理過他的時間線、陸予深留下的那句話,全部從我身上擦掉。 我背抵著冰冷的鐵門,聽見雨水在巷口落成一片白噪音。 他的手扣住我的腰,力道很重,重得像怕一鬆手我就會被別人帶走。 我沒有推開他,甚至回吻了他。 因為這太熟悉了。 混亂。 疼痛。 潮濕。 霉味。 Kid。 只要回到這裡,我就不用想第四頁,不用想第六頁,不用想申訴者,不用想自己是不是正在把他的傷口拿去給別人判讀。 我只需要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只需要在他的手臂和氣味裡,把自己重新變成一個壞掉的東西。 他的吻落到我的頸側,那裡有早已淡去的痕跡,也有陳以森後來咬出的那一道。 Kid的呼吸稍微停滯,但下一秒便咬了上去。 「唔⋯⋯」痛意從皮膚底下炸開,我忍不住低哼了一聲,手指抓緊他的外套。 他像是被那聲音刺激到,手指更用力地扣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壓進鐵門和他的胸膛之間。 巷子外有車燈滑過,短暫地照亮他濕掉的瀏海和眼睛。 那雙眼睛很紅。 不是哭,更像是某些東西快要燒起來。 「看著我。」他低聲說。 我抬頭看他。 他呼吸很重,嘴唇濕著,眼神卻不像真的在看我。 像是透過我,看著三年前那間會議室,看著陸予深,看著那只沒有被打開的牛皮紙袋。 那一瞬間我感覺不太對。 以前Kid吻我的時候,是把我拖進深水。 可是這一次,他不是要我沉下去。 他是想把自己溺死在我身上。 「Kid⋯⋯」 他像沒聽見,手已經抓住我的衣襬。 我沒有阻止他。 可他突然停住了。 非常突然。 像有一根線,在最後一刻被他自己狠狠扯斷。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肩,呼吸劇烈,手還停在我的腰側,指節微微發抖,雨聲填滿了我們之間的空隙。 過了很久,他低聲罵了一句。 「幹。」 我不敢動。 「怎麼了?」 Kid慢慢放開我,像是每鬆開一根手指,都要花掉他很大的力氣。 他退後一步,背靠到對面的牆上,低頭把手插進外套口袋。 那根菸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上,被雨水濺濕,白色紙捲貼在積水邊緣。 「我差點又把妳拿來堵洞。」 瞬間,整條巷子都安靜了。 我看著他,胸口忽然酸得厲害。 不是因為他吻了我,是因為他停下來了。 Kid低著頭,濕掉的瀏海遮住眼睛。 「很噁心吧?」 「不是。」 「不要急著反駁。」他笑了一下,「我知道自己在幹嘛。」 他抬起眼看我。 那雙淡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裡,疲倦得幾乎透明。 「我剛剛不是想要妳。」 「我是想把那個洞塞住。」 我說不出話。 Kid彎腰把地上那根濕掉的菸撿起來,捏在指間。 它已經不能抽了。 本來也沒有被點燃過。 「如果第四頁真的找到了,」他說,「先不要拿給我看。」 我抬頭。 「為什麼?」 他看著手裡那根爛掉的菸。 「因為我怕那上面寫的東西,比我想的還要爛。」 雨水從鐵皮邊緣落下來。 「也怕我看完以後,會發現這三年我最該恨的人,不是陸予深。」 我胸口突然抽痛。 「Kid。」 他把那根菸丟進旁邊的水窪。 「是我自己。」 我想走過去,可是腳才剛動,他就抬眼看我。 那個眼神不是拒絕,更像是求我不要再靠近。 於是我停住了。 這一次,我沒有追過去。 Kid轉身走向巷口。 雨水很快把他的黑色外套打得更深。 走到鐵皮雨棚邊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回去找妳的健康教育課本吧。」 我沒有回嘴,也沒有說他很煩。 原來有些難聽話不是用來傷人的。 是用來替自己留一點逃走的力氣。 Kid走進雨裡,背影被雨水一點一點吞掉。 我站在鐵門前,手還停在被他吻亂的領口上。 他嘴裡那根菸終於不見了。 可是我卻又覺得,不是他不想點火。 是他怕一旦燒起來,最先被燒掉的會是他自己。 34 我沒有追上去。 雨水落在巷口,把Kid的背影吞得很快。他走得不算快,可是我知道,如果我現在追上去,他只會走得更遠。 有些人不是要你追。 有些人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把他逼到無處可躲。 我站在鐵門前,很久都沒有動。 頸側還在疼。 Kid剛剛咬過的地方,像有一小塊火埋在皮膚底下。可是比起那裡,更疼的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 ——我差點又把妳拿來堵洞。 我低頭整理被他弄亂的領口,手指碰到那處濕掉的布料時,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他停下來了。 那個總是把自己丟進最髒、最深、最壞地方的人,剛剛在最後一刻,把我推回來了。 我拿出手機。 陳以森的訊息還停在上面。 ——見完他,傳訊息。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最後打下: ——我沒事。 ——Kid不太好。 ——晚點說。 訊息送出去後,不到十秒,他回了。 ——妳在哪? 我看著螢幕,指尖停了一下。 我其實很想回「不用來」。 可又覺得,如果什麼都說不用,那和陸予深把所有事情說成「不需要麻煩別人」又有什麼差別。 我最後只回: ——舊影印店附近。 ——我自己回圖書館。 陳以森回: ——好。 ——我在一樓等妳。 ——不用急。 不用急。 這三個字讓我站在原地又停了幾秒。 這個世界上好像每個人都在催我。 催我處理家裡的事,催我去研究室,催我把自己交代清楚,催我選擇要不要相信誰,催我快點決定第四頁到底該不該給Kid看。 只有陳以森說,不用急。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走出巷子。 雨還在下。 可是這一次,我沒有跑。 回到圖書館時,陳以森站在一樓門口。 他沒有撐傘,只站在雨棚底下,深灰色背包背在肩上,手裡拿著那本筆記本。 看見我的時候,他的視線先停在我臉上。 然後很快地看見了我的頸側,他的眼神停了一瞬。 他看見了,卻沒有問。 沒有問那是Kid留下的嗎,沒有問剛剛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問我為什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只是把手裡的紙巾遞給我。 「妳頭髮濕了。」 我看著那包紙巾。 「你不問?」 「問什麼?」 「你明明看到了。」 「我看到了。」 「那你不想知道?」 他安靜了一下。 「想。」 這個答案讓我愣住。 他沒有把自己裝得很高尚,也沒有說什麼我尊重妳所以不問。他只是承認他想知道。 可是下一句,他說: 「但那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那什麼最重要?」 陳以森看著我。 「Kid還好嗎?」 我低下頭,雨水從髮尾滴到手背上。 「不好。」 他沒有說話。 我用力吸了一口氣。 「他說,如果第四頁真的找到了,先不要拿給他看。」 「那就不要先拿給他看。」 我抬頭。 「你不覺得他有權利知道嗎?」 「有。」他說,「但有權利知道,不代表要在他最可能崩潰的時候第一個知道。」 我說不出話。 這句話理性得有點殘忍,可是我知道他是對的。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我問。 陳以森低頭翻開筆記本。 上面還是那幾個字。 系辦。 校安中心。 學生獎懲委員會。 林教授研究室。 陸予深。 可是這一次,他在旁邊又補了一行。 不要找申訴者本人。 我看著那行字。 「你本來想找?」 「想過。」陳以森說。 「現在不找了?」 「至少現在不找。」 「為什麼?」 他抬頭看我。 「因為我們要找的是文件,不是把另一個人拖回來。」 我胸口一沉。 另一個人。 那個把附件交出去的人。 那個可能曾經相信陸予深會把東西交到系辦的人。 那個後來消失在文件裡,只剩下「相關學生」幾個字的人。 ——不是每一個人都想被你們救。 這句話從陸予深嘴裡說出來很噁心,因為他把它拿來當盾牌。 可是它本身不一定是錯的。 「所以不找申訴者。」我說。 「嗯。」陳以森說,「先找缺頁怎麼不見,誰碰過會議紀錄,還有⋯⋯」 他停了一下。 「Kid為什麼承認。」 我握緊手指。 Kid為什麼承認。 這比第四頁還可怕。 第四頁可能會寫他怎麼拿到牛皮紙袋,第六頁可能會寫他怎麼把自己交出去。 我低聲說: 「如果他真的不是偷的,為什麼要承認?」 陳以森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筆記本上的字,過了幾秒才說: 「可能因為他以為,承認可以保護誰。」 我想起Kid剛才在巷子裡的眼神。 那雙淡褐色的眼睛裡,塞滿了憤怒、羞恥、自責,還有某種被留下來的痛。 我忽然明白,對Kid來說,最可怕的不是他被陷害。 而是他可能真的曾經相信,自己那樣做是在幫忙。 結果他幫到最後,把自己弄丟了。 「陳以森。」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你們文件裡的一部分呢?」 他看向我。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現在就在做相反的事。」 我苦笑了一下。 「整理文件也是相反的事?」 「是。」他說,「他們整理文件,是為了讓人閉嘴。」 他低頭看著筆記本。 「我們整理,是為了知道哪裡被剪掉。」 我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人真的很討厭,總是把乾淨的話說得像真的能派上用場。 可是更討厭的是,它們有時候真的派得上用場。 我們走出圖書館時,雨小了一點。 校園裡濕得發亮,樟樹葉上的水珠被路燈照得像一排細碎的玻璃。遠處系館還亮著幾盞燈,像幾隻沒有睡的眼睛。 我原本以為今天不會再遇到陸予深。 可是他現在就站在系館前的走廊下。 淺藍色襯衫,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把收起來的深灰色傘。 陳以森停下腳步。 我也停住。 陸予深看著我們,表情沒有意外。 「看來你們還是決定繼續。」 陳以森的聲音很平。 「你又想提醒我們什麼?」 陸予深沒有看他。 他看著我。 「妳去見周行遠了。」 我背脊一涼。 「你跟蹤我?」 「不用跟蹤。」他說,「妳會去找他,不難猜。」 這句話讓我很不舒服。 好像我所有選擇,在他眼裡都只是可以被推算出來的路線。 「你很會猜。」我說。 「不是猜。」陸予深看著我,「妳現在需要一個看起來在學校外面的人。」 我冷笑。 「你們真的都很愛替我分析。」 「因為妳正在做危險的事。」 「你以前也是這樣對他說的嗎?」 陸予深的眼神停了一下。 我往前一步。 「你是不是也對Kid說過,這是為了保護誰?」 陸予深沉默。 那沉默讓我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因為我知道我說中了某一部分。 陸予深看著我,聲音放得很低。 「如果妳真的在乎他,就不要讓他先看第四頁。」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又是這句。 Kid說過。 周行遠說過。 現在陸予深也說。 可是同一句話從他嘴裡出來,卻像另外一把刀。 「為什麼?」我問。 陸予深看著我。 「因為第四頁上面寫的,不是他被誰害了。」 我手指慢慢收緊。 陸予深停了一下。 「是他怎麼自己走進去的。」 陳以森往前一步。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陸予深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看著我。 「妳以為他承受不了的是別人的惡意嗎?」 我沒有說話。 陸予深的聲音仍然乾淨,乾淨得讓人想吐。 「不是。」 他撐開傘。 深灰色傘面在雨裡展開,像一片沒有溫度的陰影。 「他承受不了的,是自己當年真的相信過。」 說完,他走進雨裡。 我站在原地,覺得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不是因為雨。 是因為我忽然明白,所有人都叫我不要先讓Kid看第四頁。 Kid自己。 周行遠。 陸予深。 可他們害怕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Kid怕自己恨錯人。 周行遠怕我把他再傷一次。 而陸予深—— 他怕的,可能是Kid終於想起來,自己當年到底為什麼會相信他。小說創作言情小說懸疑小說校園小說
X個人牆CC5/11倒數五個男朋友 31-3231,我們離開影印區時,陳以森把筆電收得很慢。不是拖延,而是仔細。他把剛剛整理好的時間線存檔,檔名打得很完整,又另外複製到隨身碟裡。整個過程安靜、規矩,像是在備份一份普通的小組報告。Kid站在旁邊看著❝ 引用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