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第十章 揭起過往的疤痕
天明離開之後，他拿著保溫鍋走在樓梯，內心卻有些忐忑不安，然而就在剛剛，他到玉楓的車上拿便當時，他拿起便當後，眼神剛好看向了車內後照鏡，看著上頭掛著一個用紅繩綁著的紅色錦囊，然而他仔細一看，掛在上面的錦囊是…
就在高中時，二人都同處在田徑隊內，加上二人又是同寢室的室友，較常相處在一起，感情也比較深厚，某次天明得知玉楓要比縣賽的短跑，他便到附近的廟宇祈求了平安扣，然而當時廟公看著他，說了句：「你拿兩個吧！」，天明疑惑了一下，從廟公手中接過兩個平安扣，他渾然不知道廟公的用意，但看著手中的兩個錦囊，天明露出微笑，並說著：「謝謝」
在天明離開後，廟公拿著一把“葵扇”，邊搧著自己，邊看著天明離去，他淡淡地說：「命數往往都另有玄機，兩個平安扣，自己好好摸索！」，廟公說完後，邊搧著邊緩緩走進廟裡。
回宿舍的路上，他也好奇地看著手中的兩個錦囊，想著為什麼會給自己兩個？他越看心裡也有些疑惑。
此時的玉楓正在宿舍內坐著伏地挺身，天明打開寢室的門後，便露著微笑，玉楓抬起頭看著他站在眼前，看著他面帶笑容，便停下了動作，坐在了地上，看著他說：「葉天明，你在笑什麼？」，看著天明手放在後面，並笑著說：「沒什麼啊！」，玉楓不相信他，看著天明的表情，猜著他後面藏著什麼，便伸出手要抓著他，天明也不停躲著。
後來天明被逼到了牆角後，只好將錦囊拿出來，看著眼前的兩個錦囊，玉楓疑惑地說：「這是什麼的錦囊啊？神神秘秘的？」
天明將一個錦囊拿給了他，玉楓疑惑地拿著，天明說：「裡面有一個平安扣，希望你短跑比賽能夠順順利利！」，玉楓聽完後，也開心地笑了一下。
然而玉楓看著天明手中還有另一個錦囊，疑惑地看著他說：「那你另一個錦囊要給誰？」
「我也不知道！廟公當時就說給我兩個」天明說完後，玉楓拉著他手上的錦囊，自己也手拿著錦囊，看著眼前的兩個錦囊，用金絲線和紅色的外層包裹著，玉楓說：「兩個錦囊，象徵是一對的！」
「一對的？」天明話邊說，邊看向了玉楓，看著玉楓歡欣的側顏，內心也鼓動著，頓時玉楓轉頭過來看著自己時，天明緊張的看向了另一方。
天明邊回憶邊走下樓，突然他停下腳步，一手緊抓著保溫鍋，一手扶著樓梯扶手，眼神裡寫滿了思念，他說著：「沒想到你還保留著…」，他停在了樓梯口，一旁的學生疑惑地看著他，人來人往的樓梯口，就好比當時還高中的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站在了樓梯口的對望。
在天明心裡，那個埋藏在深處的記憶，卻在這一時間裡，不停地湧出，他步伐緩慢，面容沉重地走下樓。
此時，坐在房間裡的玉楓，同樣看著床頭櫃上的錦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那伸手想碰觸，卻發現自己搆不到，就好像錯失了機會，他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傷疤，陷入了沉思。
隨後他看著放在床邊的一本書，書內的書籤，是用楓葉乾燥後，去護貝膠膜的書籤，然而這個楓葉，玉楓伸出手撫摸著書籤，此時聽見開門的聲音，他連忙將書籤放回去，並擦乾眼眶中的淚痕。
天明開門之後，玉楓馬上裝作若無其事，並拿起了手機，天明拿著兩份肉臊飯，他將肉臊飯拿給了玉楓，並說：「給你吧！」，玉楓看著眼前的肉臊飯，想起從前訓練完後，他們都會去學校附近的路邊攤，點肉臊飯來吃，然而天明每次都會加點一碗貢丸湯，回想起那段回憶，玉楓感嘆的嘆了口氣。
玉楓打開蓋子後，看著裡面放著兩片醃蘿蔔，他回憶起，當時在吃肉臊飯時，自己總是會跟老闆說要加醃蘿蔔，沒想到這麼多年下來，天明都還記得自己喜歡吃醃蘿蔔，
看著碗裡的肉臊飯，玉楓心情複雜，他淡淡地說出：「這幾年不聲不響地消失，是因為那件事嗎？還是因為李香凝？」
此時的天明放下手中的湯匙，將頭抬了起來，瞳孔顫抖了一下，並緩緩將頭轉了過去，二人對視著對方，眼神中寫滿了無盡的思念，看著眼中自己的倒影，天明好讓看見過去的自己好像回來了，但在他的耳邊卻傳來一陣陣鞭子的聲音和嚴厲的斥責聲，環繞在自己的耳邊，這也讓他收起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我們都有各自的目標，為了自己的未來打算而已！和什麼事情都無關！」
「那李香凝的事呢？當初甚麼都沒說清楚，甚至我們之間的事…」玉楓哽咽地說到一半，天明不太想回應，他回過頭吃著肉臊飯，腦海中閃過二人接吻的畫面，他瞪大了雙眼。
隨後，天明又淡淡地說：「吃你的飯吧！」，看著天明的逃避，玉楓不知道說什麼，他說：「你的不了了之，傷害的不只是我一個人…」
說完話的玉楓，雙眼寫滿失望，直看著天明，但天明卻未有任何反應，玉楓淡淡地說：「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我先回辦公室了…」，聽著玉楓這一番話，天明突然有了動靜，看著玉楓忍著疼痛挪動著，他走上前拉住了玉楓的手，並說：「你有需要這麼倔強嗎？」
玉楓抬起頭看著他，二人也這樣對視了一下，玉楓眼神看向別處，並說：「我倔強？這些年來我等了你這麼多年，然而換來你的冷淡，我有必要嗎？」，聽完這段話，天明皺起眉頭，並看著玉楓，緩緩將手放下，玉楓看著他，眼眶泛紅，眼淚已在眼角打轉。
玉楓語氣低沉，帶著一點哽咽地說：「為了你我能放棄全國賽的資格，斷絕和家裡人的來往，不顧一切只想和你在一起，但後來換來的卻是一句話都不說的離開…」玉楓邊說邊哽咽，一滴滴淚水也浸濕了被褥，看著對方的瞳孔，彷彿看見過去的自己，十六歲的自己正站在眼前…
當時，二人在操場訓練著，跑完千米的二人坐在了司令台上休息，玉楓喝著礦泉水，天明拿著毛巾走過來，並遞給了他一條，玉楓微笑著，天明擦著汗，看著操場上一個個跑步的人，他說：「玉楓，下個月的全中運你有把握嗎？」
玉楓喝了口水後，將瓶蓋擰上，汗水流過他的臉龐，他看著操場說：「應該還行！如果我能破紀錄，或是拿到冠軍，或許就有保送體大的資格」
「你最近短跑也已經越來越快，可以的！」天明笑了說完後，二人互擊了手肘，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
看著天明的表情，玉楓皺起眉頭，疑惑地說：「怎麼了？你沒把握嗎？」，天明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拿起水壺，玉楓疑惑地看著他，感覺他好像有心事，便放下手中的水壺，靠了過去，並對他搔癢，天明忍受不住，不停大笑，差點被嗆到，玉楓說：「要說了嗎？」
「我說…」天明癢到不行，玉楓才收手。
看著天明心事重重，玉楓也非常認真的看著他，然而天明說：「我很緊張，我國中參加全中運還沒得過獎，我怕這次也一樣」，玉楓吐了口氣，並搭著他的肩膀，語氣輕快地說：「國中都多久以前了，我們要向前看，不要拘泥過去，知道嗎！」，看著玉楓的燦笑，天明也默默露出微笑。
訓練結束後，二人收拾著東西，準備要回宿舍，此時走來一位長相清秀，雙眼清澈發亮，一頭齊肩短髮，手捧著一本書的女生走過來，玉楓疑惑地看著她，然而天明熱情地和那位女生打招呼。
隨後天明拉著那個女生的手，並走過來跟玉楓說：「跟你介紹一下，她是我們班的，也是我的朋友，叫做李香凝」，玉楓也向她招手致意，看著他們二人互動曖昧，彷彿像一對情侶一樣，玉楓撓著頭說：「我身體都是汗，我先回宿舍沖澡了」，說完話之後，步伐加快地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後，玉楓將門關上，雙眼混濁不清，手裡還握著天明贈予自己的平安扣，他將平安扣拿起，又想起剛剛的畫面，他的喘氣也讓自己快要負荷不了，捂著胸口走到了書桌。
坐在書桌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從臉頰落下，玉楓拿出平安扣，大拇指不停搓著，心情卻有些複雜，他盯著平安扣，又想著之前比完賽，騎乘在奧萬大的楓葉大道下，玉楓騎著腳踏車，天明坐在後座，仰望著整片的楓葉。
隨後二人停下腳踏車，躺在了楓葉堆上，看著玉楓肆無忌憚地躺了上去，天明疑惑地說：「你這不看一下嗎？等等有什麼蟲子之類的」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剛流完汗，那些蟲如果是想的話，就會避開！」玉楓開玩笑地說完後，天明一臉傻眼地看著他，但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也坐在了玉楓身旁，二人看著天空，一片片的楓葉落下，玉楓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片楓樹帶來的秋天氣息。
大地即將結束，為寒冬的來臨，正做著準備，但若愛情像秋天一樣，終究回歸寂寥，前面的轟轟烈烈，感覺就不是那麼真實。
玉楓撿起一片楓葉，讓陽光灑在楓葉上，天明疑惑著他為何要這麼做，玉楓突然含情脈脈，語氣訴說情誼，他說：「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一旁的天明不懂他的意思，然而聽到關鍵字，便摀著臉說：「做愛！黎玉楓，你好污啊！」
玉楓滿臉疑惑地看著他，並說：「葉天明，你這話怎麼聽一半的，這首是杜牧的《山行》，滿腦子都做愛，我看你才污」
「我說你考試都覺得費腦的人，今天怎麼突然這麼有文化？」天明趴在了玉楓的肩膀上說，玉楓轉過頭時，不小心親上了他，二人頓時瞪大了雙眼，沒想到天明眼疾手快的將玉楓推開，玉楓反應過來後，看著天明嫌棄的模樣，玉楓也裝作自己極度不悅，然而也是這個吻，卻也讓玉楓念念不忘。
沒想到的事，天明對男生的排斥，讓玉楓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己內心的喜歡，這也讓他非常困惑。
如今，二人再次相遇，玉楓又回想起這件事，讓他感到迷茫，起伏不定的情緒，像場拔河比賽，在心中拉扯著，惆悵的心情，如同藤蔓一樣，生長在每一個毛細孔內，在心臟落地深根，夏天即將轟轟烈烈的結束，換來秋日花謝的傷感，感嘆自己就像楓葉一樣，雖在秋日開著正盛，但卻不及春天的百花齊放。
玉楓這次果斷地離開，天明看著他一跛一跛的步伐，有些不忍心，上前要扶著他，但是玉楓卻輕輕的將手鬆開，讓天明感覺二人之間有一道跨不去的鴻溝。
在玉楓打開門後，天明看著他離開，眼前彷彿出現了過去的玉楓，在上課前，打著哈欠，天明拖著他走的景象，此景就好像昨天才發生一樣，他走回座位上，看著放在抽屜裡的錦囊，天明伸出手摸了錦囊，眼神充滿著思念，語氣感慨地說：「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許我們也不會就此分開！如果不是出生在那個年代，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玉楓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緩緩走下樓，但心情卻沒有跟著步伐緩和，回看從前的時光，感到萬般無奈，走到轉角時，忍不住悲傷的情緒，突然間頭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刀子，正將自己的頭蓋骨割開，他痛苦地停下腳步，並靠著牆壁落下淚水，手摸著頭，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語氣抽搐地說：「為什麼…」，邊說邊將眼睛閉上，想起九年前的一個放假日，他們提著行李，準備要去車站等車。
此時，天明情緒開心地問著自己，並站在面前說：「我記得你家是不是有摩托車！」
「有啊！怎麼了？」玉楓滿臉疑惑地說。
「我明天要跟香凝出去，想說跟你借台車」天明說，玉楓聽到這句話，眼神低落下來，但強撐著情緒，他笑著說：「怎麼？去約會啊？」
「跟你說我跟香凝是普通朋友了，只是單純想兜風」天明說完後，玉楓疑惑地說：「不好吧…我們還未成年欸！」
架不住天明牽著他的手，並苦苦哀求的模樣，玉楓嘆了口氣，便答應了他，看著天明開心的模樣，玉楓內心卻感覺到有些空虛，然而天明沒看出玉楓的心情，開心地拉著玉楓說：「謝謝你！果然是我兄弟！」
「只是兄弟啊…」玉楓語氣低沉地說完後，天明察覺不太對勁，疑惑地看著他說：「怎麼了？不開心啊？」
玉楓此時脫口說出：「我們都親過了，還只是兄弟啊…」，天明聽完後，驚訝地看著他，並將他拉到一旁，有些激動地說：「黎玉楓，這件事你怎麼還提起！」
「抱歉啦！我只是隨口說說的」玉楓滿臉尷尬地說。
天明撇著嘴，嘆了口氣後，他說：「這件事別再提了！何況男生跟男生在一起也太奇怪了！」
「會嗎？兩個不都是人！」玉楓皺著眉頭說。
「當然啊！你想想兩個男的誰生小孩？入誰家的神祖牌？誰要入贅，然後誰娶親？」聽著天明的這一番話，玉楓也只好收起自己的這份心意，看著天明和自己可能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了，便努力自己忘卻這份感情。
隔天，玉楓搭著公車到市區，一個人走在公園，並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一個綠油油的大樹，也逐漸被名為球天的畫家染紅，一片落葉掉在自己的腿上，在自己的牛仔褲上，鮮紅的枯葉吸引了眼球，卻也感慨著：「這份愛情就和秋天一樣，還沒開始，就即將凋零…」，嘆了口氣後，便將落葉放在地上。
臨走前，玉楓回過頭又看了看這顆樹，想著，初春的萌芽，盛夏的旺盛，如今逐漸零落，只待嚴冬的寂寥，彷彿和人生一樣，最終塵歸塵，土歸土。
玉楓買了杯飲料後，準備去公車站搭車時，碰巧看著前方一群人正在鬧事，好奇的玉楓上前看了一眼，卻見是天明和香凝在那，被一群小混混包圍著，看著一個個手拿棍棒，手刺半甲，一臉凶神惡煞的面容，看見這個景象，玉楓正愁不知如何處理，然而他突然想到手中的飲料，便朝著那群人丟了過去。
被砸了一身飲料的小混混，轉過頭看了玉楓，天明也發現了玉楓，玉楓便喊著快跑，香凝便趕緊將天明拉開，豈料那群小混混卻將目標轉移到玉楓身上，玉楓要逃跑時，卻被那群人圍堵，雖然玉楓有柔道紀錄，但面對五個人，還是束手無策。
看著玉楓被痛毆，天明有些不忍心，便赤手空拳想上前一較高下，不料香凝卻不停阻止他，此時天明說：「他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說完後衝了過去，這一衝上前，混混便更起勁了，天明也不甘示弱地還手，玉楓雖流著血，但仍舊不放棄。
看著他們這樣，香凝也在一旁喊著警察，雙方越來越猛烈，沒想到對方卻來陰的，趁著天明不注意，拿著棒球棍朝他打過去，然而玉楓看見此景，衝上去擋下了，卻剛好打到頭部，天明睜大眼睛。
玉楓被打到這一下後，眼前的景象逐漸渙散，意識也逐漸模糊，雙腿開始無力，整個人癱軟地倒在天明的懷中，天明驚恐地喊著玉楓的名字，並不停搖著他。
此時警察趕到，混混見到警察後，便趕緊落荒而逃，玉楓此時闔上雙眼，完全無意識的狀態，天明看著自己手上沾染玉楓的血，他面容難過，崩潰地說著：「黎玉楓，快醒醒！」，天明的情緒起伏跌宕，看著玉楓昏迷不醒的模樣，面帶蒼白，嘴唇也失去了紅潤的色彩，天明面目猙獰，且閉上雙眼，淚水戛然落下，一滴滴的眼淚也落在了玉楓的臉上，鮮血也與淚水融合，望著天空，天明露出了憂傷的面容。
玉楓被送進急診室後，天明跪在外面，淚眼婆娑地看著玉楓被推進去，天明情緒也繃不住，顫抖地伸出雙手，並合十祈禱著，香凝看著天明滿臉擔心的模樣，上前安撫著他的情緒，天明流著淚水，香凝也是滿臉的擔憂。
隨後，玉楓被推出急診室，天明急忙上前詢問醫生，醫生摘下口罩，並說：「病患目前無大礙，但這幾天要觀察有沒有腦震盪的情形，依電腦斷層看來是沒有腦溢血的情況！」
玉楓躺在床上並戴著呼吸器，尚在昏迷的狀態，天明已經哭到眼睛浮腫，流不出淚水，想著玉楓因為自己的關係而受傷，趕到慚愧不已，他走到了醫院外，伸出手揍了外頭的柱子，藉此發洩情緒，香凝見他此舉，上前制止了他，並說：「黎玉楓會受傷你也無法料到，現在捶柱子難道人就會醒來嗎？」
「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辦…」天明哽咽地說。
「一切只能聽天由命」香凝說。
玉楓聽完後，感到雙腿無力，默默地蹲了下來，抱著頭痛哭。
日子一天天過去，玉楓也在家人悉心照料下，和天明日日的關心，終於睜開了雙眼，天明看著玉楓甦醒後，激動地落下淚水，玉楓看著天明對自己如此掛懷，嘴角也不自覺上揚，秉著一口氣說：「謝謝你…」
「沒事，應該的！」天明哽咽地說。
以為自己的犧牲，可以感動對方，換來一場明媚的愛情，然而事實卻是開了個玩笑…
日漸康復後，玉楓辦理了出院手續，這幾天復健和治療，天明也全程陪同，回歸校園後，天明對他也是無微不至的呵護。
扶著他走到盥洗室洗澡，天明見他不方便，便也協助他脫衣服，玉楓看著天明在自己眼前幫自己脫完衣服後，看著他也脫光身上的衣物，內心噗通跳動，激發著全身上下的腎上腺素，天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後，伸出手撫摸了他的額頭，玉楓一時間往後退了一下，天明說：「你的臉有點紅，我怕是傷口有感染導致發燒，但是摸起來感覺還好」，玉楓微微地點了頭後，想著要拿起肥皂，沒想到卻手滑掉在地上，玉楓急急忙忙要彎下腰撿起，天明說：「我來吧！」
二人也在彎下腰後，互看了一眼，這段相近的距離，能聽得見對方的心跳，感受到對方的喘氣，玉楓低下頭後，便挺起腰桿，天明看了他一眼後，將肥皂拿了起來。
搓澡時，玉楓不敢正眼直視天明，只能閃躲著眼神，天明說：「很抱歉！因為我的關係，所以害你受傷」
「沒事！我都不在意了，就別提了！」玉楓說。
「但你額頭上的傷，好像會留下疤痕」天明擔心地說。
「留就留吧！反正我瀏海長一點，就可以把疤痕蓋住」玉楓輕巧地說著。
「還真羨慕你都能這樣正向思考」天明笑著說完後，玉楓的眼睛也偷偷的往後瞥了一眼，看著天明的身材，玉楓黯黯的嚥下口水，又看了一眼天明專注的眼神，他轉過身後，天明訝異著他突然轉了過來，然而沒等天明的反應，玉楓上前親吻了天明，明知會被拒絕，但還是勇敢跨出了那一步。
天明頓時驚訝地瞪大眼睛，但面對玉楓的突如其來，天明沒有拒絕，而是緩緩將手伸起，並抱住了玉楓，閉上雙眼後，感受著嘴唇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
隨後，玉楓看著他，大口的喘著氣，天明也看著他，玉楓眼神還是有些閃躲，然而天明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龐，並說著：「謝謝你！」
這一句謝謝，讓玉楓頓時有些困惑，天明又說：「我愛你…」，這三個字讓玉楓興喜不已，臉上逐漸露出笑容，天明抱著他，但又說：「但不能明面上的相戀」
這一段話雖然聽著有些痛心，但想著天明愛著自己，玉楓也覺得足矣，緩緩將手伸起，抱著天明，這一天令玉楓感到無比幸福。
一天天的時間，二人的來往也更加密切，但都是私底下偷偷見面，在某次玉楓杵著拐杖，看著四處無人後，偷偷打開體育器材室的門，走進一看便見到天明坐在跳箱上。
玉楓露出笑容後，將門關上，慢慢地走上前，天明也跳下跳箱，走向了玉楓，二人也相互擁抱，天明說：「好快樂喔！」
「你確定不會有人來嗎？」玉楓說。
「這個時段我去看過了，沒有班級有體育課，所以可以放心」天明輕鬆地說。
「沒想到約會還要這樣偷偷摸摸…」玉楓語氣有些失落地說。
「對不起…等我們畢業之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天明說。
「真的嗎？」玉楓興奮地說完後，天明便點了點頭，親吻了玉楓的額頭。
隨後也伸出手撫摸著他額頭上的疤痕，玉楓說：「這不好看，別看了！」
「哪會！這是屬於你和我的勳章」天明說完後，玉楓也靠在了他的身上，並感覺到安全感，互相依偎的感覺，讓玉楓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這時天明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鎖造型的項鍊，玉楓看見後，臉上掛著微笑，語氣卻疑惑地說：「這個…」
「這是一個鎖，表示我已經被鎖在你的心上，逃也逃不了」天明笑著說完後，玉楓也露出燦爛的微笑，隨後天明也幫玉楓戴上項鍊，天明說：「喜歡嗎？」
玉楓也靦腆地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喜歡！」
「看到你喜歡，我也就開心了」天明說完後，從後面環抱著玉楓，天明也將頭依偎在玉楓身上，玉楓閉上眼睛，感覺這一切來的不是那麼真實，像夢境一樣，感覺不可思議。
預備鐘聲響起，玉楓趕緊要天明鬆手，並拿著拐杖，一跛一跛走到門口，看著旁邊無人後，偷偷離開器材室，在玉楓離開後，他摸著嘴唇，露出了笑容，過了三十秒左右，天明也離開了器材室。
-未完待續-
by.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