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訓中,偏散文,純心得,
可能過於浪漫,未必有參考價值,
只想找個地方放下我的文字,
和那些一整年下來經歷過的感受。
木蘭與杜鵑
我第一次爬山,爬山非常貴,
裝備和糧食幾乎就把生活津貼給掏空,男友陪我走了一整天的路,
感覺自己像是木蘭,東市買駿馬,
西市買鞍韉,一天走了2萬步,
平均下來每走1步就多花了一元,
還好買的裝備都有用上,也都很舒適。
沿途,海拔拉高,鄰座拉開小巴的窗,屬於山的空氣包圍著我,充滿了鼻腔也觸動了嘴角。
下車後,同學們繞著教官圍成一圈,
掌心捧著米酒,先敬山、敬神,
接下來的一路上,我們將代表著竹山訓中的學員,進入山、學習山。
身為門面,我們富有朝氣的和沿途的山友問候,我嘗試用最溫柔、最輕鬆不累的語氣說著:「午安~午安~」
也收到了許多鼓勵,山友說著:「有女孩子欸、妳們是巾幗英雄。」
暖暖的,讓我對不熟悉地形的不安又減少了一點。
在山裡,把教室的知識拿出來用,看地圖、找定位點、使用指北針,我們胸有成竹。
山的風景,有點像動畫電影風之谷
,枯枯的,一堆草,還很刺,低矮的樹,刺到我的屁股,
而我們是背著重裝的娜烏西卡,
在夕陽下搭帳,在小溪裡取水,煮食,與山共存。
而晚上才是真的風之谷,
帳篷在我入睡前瘋狂的噼哩啪啦噼哩啪啦,是要怎麼睡?我還做了惡夢。
背著25公斤左右的背包上山,
還以為蠻重的,一直到隔天一早,
開始練習病患搬運,只有兩個選擇,
背著同學或是背著兩個背包,我們這組10個人,輪流承擔著這兩個選項,
痛苦果然是被比較出來的,25公斤就是一小片羽毛。
我們將兩個背包用扁帶綁得牢固,
不全是技術,幾乎是綁了一點運氣進去,而背上扮演病患的同學也不斷地
鼓勵、關心揹負者的狀況、引導呼吸。
如果我說:「我從沒想過自己真的能做到,背著一個人,爬一小段山。」
絕對是騙人的,我早就躍躍欲試了!
但盡力是真的,感動也是真的。
待大家都背負到定點後我們又拍了一次全班大合照,這是第二張,
第一張大合照,在前一天攻頂時,
大家還沒有累到虛脫、還非常興奮,
但這張,我們既自豪又充實,
我們疲勞卻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比高山杜鵑花還美。
下山的時候,雖然路很爛、有點狼狽,偶爾還會有草不斷地往臉上打,
但,這就是山啊!只要是人們踩出來的那條寸草不生的小徑,那便是路了,
我一路上喃喃著:「我是山羊…我是山羊…」但最後還是扭傷了腳踝,
我不喜歡當山羊,但我想成為消防員。
她說:那妳喜歡爬山了嗎?
我說:我喜歡大海。
希望我泳訓還講得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