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哥

我當兵的時候有個代父從軍的同梯叫做山雞,也入過珠。 在前往險惡的戰場前,山雞決定要加強自己的武裝。 威利於是自高奮勇推薦了一間火車站附近菜市場裡的入珠店。 老闆是個滿臉橫肉的大嬸,扁臉闊嘴,捲捲的大波浪髮型,全身光溜溜地只穿一件圍裙, 嘴裡叼著菸,站在店門口用力剁著豬肉。 「彩鳳姐表面上是個豬肉攤販,其實是全台灣最專業的入珠匠人!」威利說道:「國外很 多人都專程跑過來讓她入珠呢!還好我有幫你們預約。」 彩鳳姐抬頭一看我們來了,懶洋洋地問道:「你就是威利?」 「是的!」威利興奮地從懷中拿出一顆水晶球,水晶球裡浮現出他獨自一人快樂打手槍的 畫面。 「那是什麼?」彩鳳姐放下菜刀,雙手在油膩的圍裙上抹了抹。 「這是我家傳的占卜水晶球啦!可以預知自己的未來,能不能幫我鑲在懶覺上啊?」 「只要預算夠,要鑲保齡球都行。」彩鳳姐道,冷冷地打量著我們四個人。 「唉呦大嬸,我們當兵的時薪才八塊半,能有什麼預算?」威利撒嬌:「算便宜一點,我 們以後推薦營區裡幾千個弟兄,大家都來捧妳的場,好不好?」 「沒錢也行。」彩鳳姐果斷地脫下圍裙,露出她強健的體魄,天經地義地說道:「用身體 付。」 「怎麼付?」浩南哥的臉色很難看。 彩鳳姐緩緩爬到桌上,躺在一顆死豬頭旁邊,打開她粗壯的大腿。 冷不防地,一股腥臭風暴席捲而出。 圈圈圓圓圈圈,濕濕黏黏鹹鹹。 我的眼睛瞬間被燻出淚來,視線一片模糊。 我瞇起眼睛,看到雜草叢生的洞穴門口,兩隻五彩斑斕的蜘蛛正在蜘蛛網上交配。 「修幹十分鐘,店裡的商品任君挑選。」彩鳳姐吐出一口菸:「先說好啊,這種事情沒在 代打的,自己的福利自己爭取。」 噗嚕嚕。 彩鳳姐放了個毒屁,首當其衝的兩隻蜘蛛一陣抽搐,瞬間僵死掉落。 「媽的,我寧願幹那顆死豬頭。」我從頭到屌都在發抖。 要是插進去,我的懶覺可能會直接腐爛。 突然洞穴深處黑影晃動,一條粗肥的蜈蚣探出頭來,迅速咬住蜘蛛,將拖屍體回洞中。 不料彩鳳姐皮粗肉厚的陰唇瞬間蚌殼般闔上,閃電夾住蜈蚣的頭,啪搭一下把它的頭夾斷 。 好恐怖的咬合力。 彩鳳姐的陰道中,棲息著弱肉強食的生物鏈。 陰道陰道,果真是通往陰間的道路。 我的腎臟隱隱作痛。 「我……我們還是去別間好了。」強者如威利也瞬間軟桿。 「你們不是預約四個人了嗎?取消預約要付違約金喔。」彩鳳姐皺眉:「當然也是用身體 付,這些我都有先講好。」 「幹你娘是誰去預約的啦!」浩南哥暴怒。 「嗚嗚嗚對不起嘛,我想說人多比較便宜啊……」威利嚇壞了,一邊哭一邊撸著失去知覺 的懶覺。 「你第一個!上來!」彩鳳姐指著威利厲聲道。 威利手中的水晶球瞬間浮現一片血肉模糊的淒慘景像。 「我不要!我的雞雞會死掉!一定會死掉!嗚嗚嗚嗚……」威利向被判了死刑一樣崩潰大 哭。 我看著砧板上的菜刀,心想萬一等等輪到我還是斷尾求生好了。 「能不能事後付款?」山雞冷靜地問。 彩鳳姐遲疑了一下,勉為其難地點點頭:「也行。」 她領著我們走進豬肉舖後面的房子,指著斑駁牆面上一幅又一幅怵目驚心的照片仔細介紹 。 「這個是國民政府來台前,一個義和團成員鑲的霹靂五雷珠,一勃起就爆炸,威力奇大。」 「這個叫做東尼史塔客的美國人,直接把鈦合金灌到包皮裡面包住整根屌,防禦性絕佳。」 「這是日本一個漫畫家嵌的七顆龍珠,聽說打砲的時候可以召喚神龍助威,效果驚人。」 「這是一個叫做薩諾斯的外星人,為了治早洩把六顆無限寶石鑲在屌裡,前陣子他的故事 還拍成電影。」 「那個薩諾斯後來怎樣了?」威利問。 「我這邊只收新台幣,他老兄身上沒有,就用身體付了。」彩鳳姐挖著鼻孔。 幹,難怪會氣到毀滅半個宇宙。 一朝被蛇咬,十年驚弓鳥,我看薩諾斯這輩子是別想再對任何東西生出性慾了。 「阿姨,您貴庚?」我隨口問。 「討厭,女人的年齡是秘密喔。」彩鳳姐嬌羞地晃著她的肥奶,說道:「健康的性愛就是 永保青春的關鍵啦!我今年已經是第六十個十八歲囉!」 不,妳已經完全把年齡講出來了。 「我要這個。」山雞瞪著牆上一張表著框的設計圖。 我們所有人都到抽一口涼氣。 圖中用蒼勁的筆法勾勒出一個栩栩如生的懶覺,血脈噴張,生猛猙獰,彷彿隨時都要破圖 而出。 這個屌,有點眼熟。 「年輕人,你確定?」彩鳳姐嚴肅地問。 「阿姨,我要第一個做手術,也要第一個幹妳。」 山雞的屌遙著彩鳳姐,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幹、死、妳!」 他的眼神很認真。 我看得出來,這個血氣方剛的孩子是把幹彩鳳姐當成修練了,那是人生中一個極大的挑戰 。 「這是我畢生最偉大的發明,德國最先進的戰爭工藝。」彩鳳姐的眼神裡滿是懷念:「本 來想獻給我的初戀情人,可惜我還來不及完成,他就去加拿大當性愛教練了。」 「也罷,我看你有緣,就賠錢幫你做一組吧。」彩鳳姐捻熄了香菸,隨手把菸頭丟進陰道 裡,感慨地說道:「如果能夠被這個作品幹死,我也死而無憾了。」 彩鳳姐拉著山雞走入手術室,帶上了門。 過了不久,房內傳來彩鳳姐重金屬音樂一樣的超高分貝叫床聲。 「咿呀啊啊啊啊!!!!!!嗚喔齁齁齁齁!!!!!!哼嘎嘎吼吼吼吼吼!!!嗚哇哇 喔喔喔喔喔喔喔!!!!!哼兮兮噫噫噫噫噫嘔嘔嘔嘔!!!!!咿咿咿咿咿耶耶耶呦呦 呦呦!!!!」 聽到這樣悲壯悽絕的嘶吼,我們群情激憤,開始隔著門幫山雞加油。 畢竟這一砲打完,如果彩鳳姐不死,我們幾個人就小頭不保。 「山雞!幹死她!」浩南哥聲淚俱下地大叫。 「幹死她!幹死她!!!」我也聲嘶力竭地咆哮。 「唔唔,哼哼嗯……」威利居然搖頭晃腦地聽著彩鳳姐的叫床聲打手槍,真的是低能兒。 兩個小時後,山雞打開門,走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鮮血淋漓,佈滿猙獰的指甲抓痕,還有滲著污血的咬痕。 就算跟哥吉拉打一砲也不過如此吧? 「如何?」浩南哥關心地問。 「手術很成功。」山雞的懶覺用電子音回答。 「彩鳳姐呢?」威利害怕地探頭。 「她走得很安詳。」山雞說道,看來是順利為民除害了。 「可是看起沒什麼變啊?」我用手指彈了一下山的龜頭,指甲瞬間碎裂。 「指紋辨識錯誤。」龜頭說道。 「機械懶覺欸,好屌喔。」威利羨慕地說道。 我仔細一看,嚇了好大一跳。 山雞的龜頭居然長著一張粗曠的臉。 那張臉…… 「教練!」我大駭。 「彩鳳姐替他取了名字。」山雞搖搖頭,撫摸著新生的陰莖:「叫魔鬼終結者。」 我又看了一次牆上的設計圖,內心暗暗佩服彩鳳姐的鬼斧神工。 看來,這次國際盜懶覺集團要倒大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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