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_自殺傾向諮商師和最後的個案_三
三、
星期五,早上8:30。
準時被從床頭櫃往我腹部跳的薄荷貓衝擊性地叫醒,
像蝦米一樣蜷縮過幾分鐘,8:35起床、倒貓飼料。
撇了她一眼,就不能好好地叫我起來嗎?
"喵" 怎樣,我高興。
嘆氣,習慣性整理床鋪、習慣性在喵吃飯時捏幾下脖子(然後被咬),
打理好房間和自己,9:05,接下來換診所了。
即使每天都會回家,但實際上晚餐後還是會回到辦公室旁的房間過夜,
畢竟這樣自由多了,而家裡彷彿凝滯一般的氣氛在爸爸不在家後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和隔壁棟連通、屬於我自己的小套房,大概能說是讓我最安心的地方,
雖然我依舊有"家",但那樣的所在......沒有家的感覺呢...。
連稀有的與我較好、曾來過這裡的友人都曾說這裡比較像我住的地方,
更有溫馨感,也有屬於我的味道,認識我的人一看就會知道是我家。
只是連櫃台小姐都不知道我住在這,只以為我喜歡最晚走而已。
今天除了9:30的白先生就沒有別人了,所有個案都已經轉介或者結案,
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接下白先生這個案子......。
咬著麵包在診所裡悠閒踱步,慢慢幫植物們澆水,
空調開啟的聲音隱約在整個空間迴盪,然後是舒爽的涼風。
澆完水回到套房,才發現昨晚忘了蓋起來的筆電上多了隻眼神鄙視的貓。
「薄荷,下來。」
扁眼和她對看,總有一天我的電腦會被4公斤的妳壓壞。
懶洋洋的貓更懶洋洋地伸了懶腰,才跳到地上,
走過腳邊時尾巴輕挑地掃過小腿。
"喵嗯" 勉為其難合作一下。
撫額,妳可以再更有個性一點。
關門、上鎖,
宅貓從來沒有到診所這邊的意願,出來時她依舊躺在窗邊的特等席,
低頭望著下面來來往往的愚蠢人類,結果自己傻傻對樹上麻雀嘎滋咬牙。
9:25,該去診所了,希望不會是位提早很多就到的先生。
9:30,當我正眼神放空地靠坐在桌沿,
對著白色桌子上素燒黑陶花器養殖的虎尾蘭發呆。
琉璃風鈴清脆地響起,鋼琴黑漆底勾畫銀藍色水紋的門被推開,
跟著進來的是一名身材高挑、酒紅短髮的男子,
和我對到眼的同時微笑,愉悅的心情表露無遺。
「妳好,我是昨天跟妳通過電話,預約今天早上的白,妳就是緋醫師吧。」
和電話中一樣好聽的柔和聲音,不經過機械的交流更顯真實悅耳,
有禮地隔著適當距離站定在我面前,沒被頭髮遮住的右眼望進我的眼睛。
跟頭髮一樣是酒紅色的呢。
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樣,標準身材、有禮、特別的酒紅色頭髮和眼睛,
左眼被不知道是刻意還是懶得剪的過長劉海細密遮住,
然後就是......
「喂,幹麼盯著我看阿渾蛋,還不快點開始治療過程!」
和有禮的態度完全不同、小混混一樣的說話語氣...,
聲音也突然變得較為低沉、些微沙啞,與剛進門時判若兩人。
「阿、喂Joker,這樣很沒禮貌阿!」
「哼,本大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不是常說開心就好?
幹麼還管我這麼多。」
「可是......」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知道白先生的狀況了。
雙重人格。而且是能互相對話、還能互搶身體的雙重人格。
紅髮的青年表情一下子斯文一下子匪氣,
不同的氣質隨兩人人格互換在身周交替。
雖然很抱歉,不過這畫面還挺有趣的,我在心裡偷偷微笑。
「嘛,打斷兩位很不好意思,不過時間寶貴,
所以我還是先向兩位正式地自我介紹一下。」
見白先生的目光從放空到放在我身上,我對他微笑,伸手。
「白先生你好,初次見面。我是緋鳴,一般大家會叫我緋醫師。
請問白先生和另一位該怎麼稱呼呢?」
手被比我大許多的手包覆握起然後分開,跟他給人的感覺一樣很溫暖的手,
虎口有些薄繭,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職業。
「妳好,我叫白玄,叫我白就可以,加先生感覺太見外了。
這傢伙是黑,不過我們稱呼彼此的時候都是叫Joker,請多指教,緋。」
等等,這是自來熟嗎?不是說了叫我醫師,怎麼直接就這樣叫我了?
要糾正嗎...不過他、他們看起來很喜歡這樣叫的樣子......。
「阿,跟這傢伙說的一樣,叫我黑或Joker都行,
不過妳要叫我黑大人也不是不行。」
白斯文的表情突然出現一抹跩跩的壞笑,但不奇怪。
「呵呵,我還是稱呼你黑就好吧,黑跟白先生都請多指教。」
「哼,隨便妳。」
黑一個撇頭不看我,沒被遮住的右眼卻隱約在偷瞄,
被頭髮蓋住的耳朵也好像有點紅了。這是......傲嬌?
「先交給我吧Joker,想說什麼你再跟我說。」
白說完話,就抬起頭對我微笑
「黑先進去了,那我們該在哪裡進行療程呢?緋」
「諮商室在二樓,跟我來吧,我帶你們過去,也介紹一下環境。」
往常介紹內部環境是櫃台小姐的工作,雖然還有個案但我還是讓她放了假,
只剩打掃阿姨每個禮拜二會來打掃,雖然不需要的時間大概也不遠了。
「這裡是團體諮商室以及等候、休息室,這個門後可以通到中庭。
中庭是天井的設計,所以也有很多案主喜歡來這裡曬太陽。」
除了自己喜歡植物以外,綠色植物也很有讓人放鬆的效果,
所以這個中庭花了我很大的心血,希望接手這裡的人能好好對待植物們。
白先生似乎對中間的小水池很有興趣,裡面的魚我送出去了不少,
只剩一黑一白的兩尾錦鯉,畢竟牠們是最早來這裏的小居民,
稍微有一點點捨不得,稍微。
「最後是我們的廚房,有節日的時候我們診所會辦活動,
讓自願參加的個案一起參加活動,通常都會有小甜點的製作,
所以廚房裡的用具可以說是一應俱全喔~」
介紹廚房時,突然發現白先生在聽的時候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大概是在小甜點那邊。
現在要離開廚房去樓上,不過白先生的腳步比剛剛似乎有比較慢一些......。
「白先生...」
「嗯?緋叫我白就好了喔,剛剛說了加上先生太見外不是嗎..?」
他說話的聲調如同第一次通電話時壓低,在我恍神一瞬後露出微笑,
和剛進門時一樣的有禮笑容,不過這次卻不知為何,怎麼看怎麼假。
「...白。」
如果他這麼希望而且會開心的話那就順著他吧,只是個稱呼而已,
而眼前的男人聽到我這麼叫他後露出滿意的笑。
「嗯~怎麼了? 緋。」
「沒什麼,只是經過廚房就想問問你吃過早餐沒有。」
「我...」
「這傢伙今天早上睡過頭,要不是我也醒了還會遲到呢,
怎麼可能吃過早餐。」
白還沒說完,黑就突然出現,語帶嫌棄地說著,
然後是白有些無奈、淡定的臉,不過耳朵隱約紅了。
「喂Joker!怎麼又突然出來了。」
「哼,難不成要看你繼續假著餓肚子嗎?
這個身體可是我和你一起共用阿渾蛋。」
「可是...」
「如果白不介意的話可以邊諮商邊吃早餐沒關係喔。
最重要的是你能夠放鬆,而且早餐是最重要的一餐,
個案的身體健康對於諮商也是有幫助的喔~」
邊小心瞄我邊和黑對話的白先生莫名有點可愛,
耳朵上一點點的紅也是一直沒退下去,
這讓往常會做壁上觀,觀察案主與人格互動的我腦抽得想幫一下。
「我記得冰箱有些蛋糕,如果喜歡吃鹹的也是有材料可以做,
你喜歡什麼樣的呢?」
「不,蛋糕就可以了,不用太麻煩,謝謝妳。」
這次的微笑真實多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們拿著食物來到二樓,
雖然已經吃過早餐,但為了消除白先生的尷尬我也端了杯豆漿。
於是在淺藍為主、黑白色為輔的諮商室,
不是沒有過但也屬難得的早餐諮商開始。
_待續
腦細胞缺乏 _(:3 」∠ )_
附上卡文時畫的白玄招牌微笑

我絕對不會說我邊想著腹黑腹黑腹黑邊畫他。
((白:妳剛剛說什麼了呢? ^^
by道化師的女人
-------------------------------------------------------------------------------
這是序~二
四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