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暴君女孩(20)

※新讀者請點我→暴君女孩(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696346 ※前一回→暴君女孩(19):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940586   --   有時候,這世界的因果輪迴很奇妙。曾經遇見的事情,會在某個非常恰巧的時間點,角色對調、形式調整後,再次發生。   事情一樣發生在Lucas住的豪華酒店式公寓。   「呃......哈、哈囉,魏、魏小姐,您來了啊。那個......」一樓接待中心,熟悉的門房秘書康小姐見了我,不若往常的自然大方,反而有幾分尷尬與驚恐。   「我一樣找6E殷先生。」我笑著說道。   「嗯......不好意思,殷先生他今天有交......呃,他好像剛剛出門去了。」康秘書支吾地說。   因為和身家不凡的人有了幾年交集,我因此知道這種高級豪宅裡面,大部份的管理人員,不論是保全大哥、正副總幹事、秘書小姐們,甚至是清潔員都必須嚴格對於裡頭住戶的一切資訊保密,只要住戶不想見客,絕大部份時候他們都會用人不在的名目打發。   而門禁管制上只要沒有特別交代,也不能輕易放行任何客人,哪怕是再熟都一樣。   我不需要再多試探下去,就知道今天我不論對這些管理人員還是對Lucas來說,都是不速之客。   當然,繼續僵持也不會有結果。上不了樓,就是上不了樓,我知道這種情況要能踏上六樓基本上不可能。   「沒關係,我坐一下等他回來。」不想繼續為難他們,我這樣說,逕自往沙發區走去。   「呃......那個......」康小姐本來還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本來一直坐在櫃台後的總幹事聽了之後向她使了一下眼色。她立刻改口:「好的,您坐一下,我稍後端杯茶招待您。」   坐在氣派的大廳裡,我躺在沙發上滑著手機,看著前幾天跟Lucas的訊息往來。   以台灣來說,貴重儀器的生產上,除了技術以外,無論是原料還是組裝機台,基本上都必須仰賴進口。因此,只要是做相關生意的公司,肯定都是跨國營運的。   而Lucas在他的公司內,恰好就處在一個跨國小組內。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位ABC男主管,以及來自印度的女同事。   恰好,他跟我提過,因為這位印度女同事剛好需要到台灣討論一款新的分析用儀器的案子,他需要盡地主之誼,在會議日之前,先接待她到台北各處走走晃晃。   「那也帶我去啊,我從小就一直待在北部,也可以陪你招待她去找各個好吃好玩的地方。」我提議。   「不太好吧,我們公司又沒發薪水給妳,這是我工作上的事情,不太好意思勞煩妳。」   而他則因為這樣的原因推辭。   「沒關係啊,我覺得接待外國人很有趣的!我們公司有時候有外賓時,我也都會負責跟長官招待他們。」這句話是事實,但同時我心中略微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總之,因為各式原因,他都不想讓我參與接待這位海外同事的行程。   也因此,在突然福至心靈的情況下,我才在他表定要接待客人的日子,來到了他的住處。因為我的靈感告訴我,或許他會因為什麼原因,帶著這位女同事回到他的住家。   儘管,那個原因我不敢也不願繼續猜測。       我終究沒辦法正面遇上他。   本來我也想過,如果他要接待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我當面見到的女性時,他肯定不會開車接送對方,而是搭乘出租車輛。所以即使管理人員為盡職責,不能讓我上樓,我至少可以在大廳耗到他出現為止。   但顯然總幹事對康秘書的那個眼神是有深意的。我暗罵自己笨,畢竟總幹事或康秘書要趁機通報他,好讓他可以交代出租車改從地下室進出接送他,這完全是有可能做到的。甚至,他就算是親自開車,也可能是接獲櫃台的通報,趕緊收拾帶著對方一起離開的。   只是,我的直覺應該沒有錯誤。   「妳來找我?」來自Lucas的訊息。   「噢,我今天剛好有工作要處理,但有一顆隨身碟我一直找不到,後來想起來忘在你家。想說既然也知道你的門禁密碼,就自己過來了。」   「喔......那你早點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我們那裡的門禁很嚴格,只要我不在他們不會放行。是因為秘書小姐看妳在那邊好像在等我,才跟我講的。妳等等,我請他們放行讓妳上樓。」    「噢,沒關係,我後來想一想那些資料也沒那麼重要了,所以就乾脆跟他們說我要等你,找理由吹一下冷氣,不然外面太熱了。」   一來一往看似一切正常的對話,隨著我登上六樓,而讓我注意到各式不對勁時,變得令人揪心且無言。   鞋櫃中靜靜地躺著他早上出發前把我從板橋高鐵載回家時穿的鞋子,而平時被他藏在抽屜裡的髮蠟,突兀地出現在他擺其他保養品的桌面位置。而我確定他載我回家時並沒有抓頭髮。    更別提空氣中散發著還沒排乾淨的淡淡香水味,而我確定這是女香。   「有鬼。」那晚我在心情悶到不行的狀況下,跑到了女王的工作室向她哭訴後,她在陽台一面抽著菸說。   「我也覺得啊!問題是我現在沒有證據指向他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尤其我最近一次見他,是今天早上我從台南搭高鐵北上,他來載我回家時了!」我哽咽著分析。「他大可以說他的鞋子在家是因為想換別雙更舒適或更正式;髮蠟也能講他載我回家後,覺得想打扮得好看一點才不失禮,所以補弄個頭髮才再出門;香水他更可以再找一罐一模一樣的帶回來,說他近期買的,只是帶上車去用!」   我雖然在感情上做過很多不智的決定,但我實際上並不笨。   「該分手了吧。妳覺得妳還能撐多久?」女王淡淡地說,「然後,妳的年紀又可以撐多久?坦白講,我現在還是可以找各種服飾、保養品或醫美的人脈幫助妳變得像是足以嫁給那些有錢人的樣子。可是妳總不可能都快四十了,還繼續跟一些想法或行為奇怪的人浪費時間吧?繼續拖下去,很可能連我也救不了妳。」   距離第一次和姊妹們提到太子跟賴導,將近兩年過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Lucas,那個我以為真正可以帶我走向美好結局的王子,似乎又再次重演著讓我曾心碎的破滅,用專屬於他的方式。       「後來呢?」亦慈問,我也因此被拉出回憶漩渦,回到了現實中淡河岸的午後。基於她的「沒消息就是好消息」,這件事我算是第一次跟她說。但坦白說已經不再重要,畢竟實際上都已經分手了。   「他當然就找理由推拖掉了,說什麼因為有長距離的走路行程,想穿舒服一點的鞋子,中間回來時總不好意思叫人家在樓下等他,只好邀請對方上樓稍後他換鞋。但他們最好是只有待一下!在室內留下那麼明顯的香水味,媽的,也不知道在裡面待了多久又做了什麼事!」我無奈又憤恨不平地說,同時隱約想起當時的不甘心與徬徨。「後來,我還發現他跟印度女同事很常私聊,兩個人講電話時還會要求我不要出聲。然後當我偷看他們的對話記錄,雖然沒有什麼關鍵詞,但整體根本曖昧得要命,那個印度女還會在被雪暴困在某處時自拍跟他撒嬌。當我都看不懂英文嗎?」   「太有鬼了吧。」亦慈翻白眼。   「是啊,女王她們也全都這樣說。」我搖搖頭,「只是我一直告訴自己,Lucas各式辯駁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事業上要有相當默契的夥伴,相處上比起普通同事來得親密本來就是正常的。而且,他還會拿Arif的事情出來說嘴。但有什麼辦法,他們確實是同公司的同事,而我跟他的表親男友確實毫無其他的瓜葛關係。」   坐在對面的那個女人沒說話,但白眼翻得更高了。   「所以,就算他最後還是接受我說並非有意要讓Arif有侵擾我的機會,也願意相信我對Arif沒有不該出現的念頭,但他還是始終指責著我明明知道自己對於男性的魅力,卻沒有留意設防,反而給了別人一個大好機會。雖然無心,但他說『我這種人』只有這程度的警覺心完全不行。」我喝了一口自己點的巴拿馬莊園咖啡,很酸,跟我想起那些事情的心情差不多。「結果,他自己不僅跟我相比,不但也沒有對他的女同事設防,反而連去他家都是主動邀約的。他自己是什麼身分,還不懂女生願意跟著男生踏進家裡什麼意思嗎?」   「我怎麼覺得,可以接受男友這樣,然後又硬生生拖了半年,靠姊妹推一把才分手的人問題比較大?」亦慈聽到這裡,眼黑已經完全不見了,我甚至懷疑她正在起乩。   「我知道......可是我當時就真的還很愛他。」我輕聲嚅囁。「而且和我一切都這麼契合的人,我真心覺得以後很難再遇到第二個了,才會這樣吧。」   「我只能說,這個叫做高配版葉麥可吧。」起乩的姑娘毫不留情地吐槽。「妳根本就是捨不得這些條件這些生活而已。」   「欸妳不懂,我覺得我跟他除了妳所謂的現實條件以外,相處上也是妳跟妳哥提倡的那種心靈契合好嗎?」我反擊,卻覺得毫無力道。   「那麼,在現實條件上,多了那些學識、事業心、體貼、溫和以外,妳得到了妳要的愛與忠誠了嗎?」亦慈不同意我的辯駁,冷冷地問。   我感覺我的臉被搧了一個熱辣的巴掌般燒燙。   確實,我跟月老公公求姻緣時,是沒有提及愛與忠誠的。但我以為那是一段感情所必備的,我根本不必去刻意求得。   而直到被嗆爆的這刻,我才知道要暗笑自己的天真。網路論壇上,電視新聞上,多少前例都血淋淋地演繹過了,我到底是哪來的自信我就一定不會碰上?   「吶。」亦慈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張名片,順著桌面推到我的眼前。「剛好,我這裡有個人選,雖然要花點錢,但我覺得要是可以讓妳詭異的感情觀被好好釐清,絕對值得。」   我定睛才看清楚名片上面寫了什麼。   「思晨心理諮商機構 詹其閔 副所長」,一個單位名稱,一個人名與頭銜,一支電話。 -- ※下一回→暴君女孩(2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36967393 -- 在下潺淵。
愛心
11
留言
encourage first comment
有些話想說嗎 快分享出來彼此交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