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讀者請點我→橘子色交響曲(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289316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橘子色交響曲(22)：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56890 ============= 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23)(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51164569)

「停！」小葶大喊，我立刻停下了揮動鼓棒的雙手，把連接節拍器的耳機從耳朵上摘了下來。 吉他手們、貝斯手也同時停止動作。 只有哈比人還繼續按著電子琴上的黑白按鍵，過了幾秒才跟著停了下來。 「瑋晨，你剛剛音跑掉了，等等你試著對貝斯。」 「抱歉，我們再來一次吧。詹，準備！」 收到指令，我再次把耳機戴上，節拍器的滴答聲隨即在耳畔響起。 「答、答、答、答！」我猛力敲了四下鼓棒，準備sign in。 吉他手立刻巧妙地彈出了前奏的solo，眾人的手上的樂器也立刻透過擴音器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琳賽蘿涵的〈Ultimate〉，很具表演性但絕對不難練起來的一首歌。 但是加上剛剛那次，我們今天已經中斷了足足九次。原因......都是因為沈瑋晨的節拍錯誤。 自從之前的主唱轉學後，由於有小葶可以分擔沈瑋晨的指揮責任，我們比起以前練成了更多歌，而且練好一首歌需要花的時間也更少。 像今天的情況，只在沈瑋晨還沒入團以前發生過。 待在熱音社越久，對於搖滾樂的瞭解就會越深。而我們都知道搖滾樂中，鍵盤由於音量不大，要跟上節拍時比較困難。心細如髮的哈比人當然不會不知道，因此每次練系都刻意在鍵盤上也插了耳機，以便對拍。 可是開學以來兩個多月，加上主唱還沒換人之前的三個月，今天是她第一次練團遲到，而且忘記帶耳機。 小葶的判斷很正確，因為在所有樂器中，貝斯儘管因為音調低而不容易聽見，但是為了穩定節拍，音量是所有樂器中最大聲的。 只是，沈瑋晨儘管看起來很努力地想要配合大家，但是我始終感覺得到她的不悅。問題是，我不知道她不悅的原因。 之後，我們停下來修正的次數雖然比較少，但是要在這天把〈Ultimate〉練好，看起來應該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練完團，大家各自回家。讓我意外的是，平時練團之後總習慣和我一起搭公車的哈比人，竟然搭上了計程車，說有事要趕回家。 「喂？」 「學姐，是我，詹其閔。」我不確定寒寒學姐會不會知道沈瑋晨失常的主因，但是問一下總比沒問好。 一開學，寒寒學姐就回國了。雖然有時候我們還是會用電子郵件聊關於哈比人的事，但為了有狀況時能方便找到彼此，我們也交換了手機。 「你還敢打來啊？」寒寒學姐一聽到是我，劈頭就是一句。 但我不懂。 距離學長們大量對沈瑋晨告白的時間已經過了兩週，我也開始不再騎腳踏車上下學，反而是陪著她一起搭公車。相處的時間多了，我們的感情再次好了起來。 可是，近期除了她前幾天因為放學處理班上的事情而晚回家被禁足以外，我實在想不到什麼理由可以讓她心情這麼糟糕。 「我.....我做了什麼嗎？今天我們練團時，最完美的哈比人一直失常，看起來心情很糟糕。」 「你還敢說，上禮拜你幹了什麼好事你自己講。」 「沒有啊。」我想了想，除了和阿鯨抽菸以外，上週我的課餘時間幾乎不是補習、打球就是宅在家裡玩電腦。 「所以你的意思是上禮拜四瑋瑋說看到你跟一個女生在逛諾貝爾是騙人的囉？」寒寒學姐的語氣凌厲，但也同時讓我突破了盲點。 上週四晚上，我確實陪著自己的鄰居兼老同學去諾貝爾買東西。雖然她那天穿著的是一看就知道是讀台中女中的綠色制服，但我們的互動應該不至於讓別人誤會我們的關係才對。 「學姐，你誤會了，那個人只是我鄰居而已。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嘖，你這個白癡。」學姐罵道，但似乎因為明白了真相，口氣和緩了不少。「瑋瑋那天被禁足，你偏偏選在那天陪別人，結果好死不死瑋瑋的爸媽帶她出門時被她看見你跟你鄰居一起站在路邊。如果是這樣那你趕快去跟她解釋清楚啊，你知不知道瑋瑋跟我們這些人訴苦以後，一些本來死心的學長又開始覺得自己有機會了？」 「好好，我知道了。」 掛上了電話，我猜我又得打另外一通電話了。 「......」 「喂？」 「......」 「喂喂喂？」 「邪魔歪道，你自己練團的，不知道彈琴時接到手機會很不爽嗎？」電話接起後，沉默了大約二十秒，老音才終於開口。聽起來好像是他很不高興被我打斷練琴，語氣卻毫無情緒。 嘖，面對這個人最頭痛的地方在於我猜不透他的心情，他的言語又未必可信，所以和他相處起來有時候總覺得動輒得咎。 「好啦好啦，改天請你喝酒賠罪啦。」媽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老音愛喝酒跟咖啡，用價格稍高的調味酒應該可以收買他。 我說完這句話，默默地看了自己躺在書包裡的錢包，想像自己學電影角色流下了一滴男兒淚。 「好啦別囉嗦了，你跟她又怎麼了？」老音大概不想廢話，斬釘截鐵。 「就是那樣了。」我無奈地說。 「又吵架，吵不膩啊？我覺得你交的根本不是女朋友，是主人。」 哇靠，想一想老音這樣講還挺有道理的。自從跟沈瑋晨交往以來，我面對她時幾乎都是在遷就她，許多事情也得按照她的步調走。我猜要不是我這個人原則不多，加上她偶爾的體貼，我們要走過這段時間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想到我是被老音嘲笑，我還是忍不住回嘴：「等你把到上海妹你就會懂了啦，幹。」 開學之後，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又是葉片開始凋零的初冬。而在時間的治癒之下，老音被封在冰山裡的心，似乎又活了過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追求漂亮的曹蘊嬋失敗了，他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喜歡上一個長相非常「復古」的女孩子。並不是不漂亮，但是當老音指著路過的那個鳳眼、寬臉的女孩時，我腦中立刻浮現了名曲〈上海灘〉的旋律。 回到正題。 自從上次和鄰居逛書局被沈瑋晨撞見以後，我們吵架的次數可以說是急遽上升。雖然書局的事情最後終究在寒寒學姐和老音的斡旋下，讓沈瑋晨總算相信我的說詞而冰釋，但她沒有安全感的一面卻也慢慢地浮現。 當我在路上跟語資班的老同學見面聊天時，她會跟我冷戰四節課。 有時候聊天提到自己的鄰居時，她會扭頭走人。 不小心收到Rebecca一封問候信被她發現，那我最少要另外收到寒寒學姐的三封警告信。 但這些都不算什的大問題。 問題是出在我們共同的生活圈之中。 補習班的大家多半已經知道我們的關係了，但是來自同一所學校隔壁班的陳雪莉卻總喜歡在我們背後講八卦。 講八卦沒什麼，在彼此認定了關係後，沈瑋晨漸漸地不被這些旁人的說三道四影響心情。 但是陳雪莉的這些八卦並不只是八卦而已。真要深究這些口舌背後的惡意，簡直可以說是抹黑了。 哈比人在跟我在一起之前，另外一共有九個男生在追求她。其中一個是她高一的同班同學──陳弘光，恰好也跟陳雪莉都在我們隔壁班上。 這個陳弘光的性格有時外向，有時溫吞，而且心細無比。對於沈瑋晨的照顧和關切只有比我更多，而他對於沈瑋晨的了解甚至可以把我甩開兩條街，加上隨著她的近況而陰陽調和的相處方式，讓沈瑋晨現在跟他關係依然密切，三不五時就找他來班上聊天玩耍。 說我不在意這件事絕對是騙人的，我們也確實為了他吵過架。但是一方面我和沈瑋晨的關係得來不易，我認為並不會因為夾了一個關係很好的朋友而被撼動。另一方面是我背後有老音跟寒寒學姐支持這段感情，而陳弘光雖然比我瞭解她，卻沒有這些和她關係匪淺的奧援。 只是，即使全世界都知道沈瑋晨是跟我在一起，和陳弘光僅是朋友，但這對陳雪莉小姐來說根本不重要。 「劈腿」、「綠帽」、「三角戀」這些字眼在我的生活中越來越常出現。我自己雖然不怎麼在意，但這些話聽在哈比人耳裡，卻如同紮紮實實的正拳，既準又痛。 也因為這樣，每當我有時候因為抽菸而晚進教室，或者是在走廊上和阿鯨多聊了一會兒擔誤了上課時間，而那節下課陳弘光剛好來找她，她就會覺得我因為在乎陳弘光的出現而跟她賭氣，才不回教室。 抽菸的事情絕對瞞不過她，但是為了避免太多的爭吵，我開始聽她的話試著戒菸。還得跟她報備每天的成果。 只是，每當她又認為我在吃陳弘光的醋時，我的一切坦承就會變成百口莫辯。這樣一來就悶了。 悶了，就想抽菸。抽了，就會被她發現，報備時可是連戒菸進度退步都得一五一十地講白。 然後我又得努力戒菸，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早說了那兩個姓陳的沒一個是好東西。」老音聽我講到這個惡性循環時，做了這樣的評論。但隨後又問：「這件事情固然很煩沒錯，但我和學姊都很盡力去勸瑋瑋了，你會打來是又發生了什麼其他事吧。」 果然瞞不過你。 「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每次談到這些事情之前我總習慣深嘆一口氣。 -- 下一回：橘子色交響曲(24)：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361864 -- 在下潺淵。